“这样吧,我蒙着眼睛做,给你们加点料。”
整个教室的喧嚣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三十多双眼睛同时瞪到最大,嘴巴张开又合上,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不可置信击中了每一个人的脑子,让他们在好几秒钟之内连大气都忘了喘。
蒋一舟愣在原地,脸上的红色还没褪干净,嘴唇直哆嗦,最后挤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叉。
“你……你说什么?蒙眼?”
“你他娘的疯了吧!”
“这烂肉疙瘩教研室的老学究睁着眼用放大镜都挑不开,你蒙着眼,你当你是哪路大罗神仙下凡啊!”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猛地站起来大声嚷嚷说这臭老九做派是来装神弄鬼的,有人把课桌拍得震天响,喊着赶紧让她画押滚蛋别在这儿唱大戏,还有几个胆子小些的面面相觑不敢吭声,但眼底全是看大戏不嫌事大的狂热。
走廊外面的宋明远听到“蒙眼”两个字,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他死死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着,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恶毒狂喜。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泥腿子,居然自己主动往绝路上走,连他设下的套都不用钻完,她自己就把棺材板给钉死了!
蒙眼剥离颈动脉三角区的高度黏连标本?
这种话放眼全国的老专家里头,也没第二个人敢放这种狂言!
他几乎已经能看到苏悦一刀切烂神经后脸色惨白、被像扫垃圾一样轰出军医大校门的痛快画面了。
教室里,苏悦完全无视了漫天的叫骂和嘲笑。
她转身走到讲台旁边的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冲过她的双手,她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水流中翻转搓洗的动作透着极其严苛的章法。
洗完手之后,她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副白色的无菌医用手套,一只一只地戴上去,乳胶紧紧贴合手指皮肤时发出轻微的弹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