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青岛。
龙魂军基地指挥中心,大屏幕上显示着江苏全省的地图。
张勋的二十万大军以南京为中心层层布防,长江沿线炮台林立,徐州、镇江、扬州等要点均有重兵把守。
溥仪居住的两江总督署在南京城中心,被一圈又一圈的兵力拱卫着——外围有张勋的定武军三个师,内层有辫子军精锐卫队,最核心处还有从北京带来的前清侍卫。
但在陆沉眼里,那些铁丝网、哨兵、巡逻队,都是纸糊的。
毕竟他手里有特战营。
从侦察到斩首,从破袭到营救,只要陆沉一声令下,他们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这一次,他亲自点将。
参加过青岛总督府斩首行动的老兵们从各部队抽调回来,重新集结。猎鹰、黑豹、山猫、海东青——这些名字在龙魂军的档案里都是传说。
“长官,侦察连已经进入南京。”
林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们分成了三个小组,化装成商人、乞丐和教会人员。”
“目前已经锁定了两江总督署和几个重要目标的位置。张勋的指挥部设在总督署东侧,溥仪的寝宫在正厅后院。张勋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去溥仪处请安,九点返回自己的住处。”
陆沉没有回答。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慢慢移动的光点,那是侦察兵们身上的定位器。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具体的人。
这些人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把每一个目标的行踪、每一个哨位的位置、每一条可以接近的路线,都摸得清清楚楚。
“张勋的作息时间很规律,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出门巡视各营,中午回署用膳,下午处理公务,晚上八点去向溥仪请安。”
“溥仪的活动范围很小,基本不出总督署后院,身边有十几个前清侍卫贴身保护,院子里还养了几条大狼狗。”
“肃亲王善耆住在总督署西侧的一栋二层小楼里,夜里从不熄灯——有人说他怕黑,有人说他是怕死。”
“继续监视。不要暴露。”
“三天之内,我要完整的行动方案。记住,目标全部活捉。张勋、溥仪、善耆,还有那些前清王公,一个都不能少。”
“是。”
……
十月南京的夜晚已经有了初秋的凉意。秦淮河两岸灯火通明,画舫在河面上缓缓移动,丝竹之声从船舱里飘出来,在夜风中飘散。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仿佛江苏的战事从未发生。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坐在河边的茶摊上,面前放着一壶龙井。
他看起来像个来南京做生意的商人,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身上的长袍有几处明显的褶皱。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对面的巡捕房和斜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二层小楼——善耆的住所。
他是侦察连二组的组长,代号“渡鸦”。参加过青岛总督府斩首行动,当年是他第一个翻进总督府院墙。
蹲了三天,每天从傍晚六点守到凌晨两点。善耆的作息已经被他摸透了。
每天晚上七点半熄灯,但熄灯后他并不睡觉,书房里的灯会一直亮到凌晨,窗帘上人影晃动,像是在和什么人密谈。
渡鸦把茶杯放回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燃,吐出一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