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明看了一眼冬水田那边,一股泥水腥臭味迎面扑来,插秧的村民个个汗流浃背,粗布短褂浸透汗水,田间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又听着代淑琴牵强的辩解,差点被气笑,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
“你是来给我送钱的?”
他向前半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住狼狈不堪的两口子,字字铿锵、句句扎心:“你杀一头猪,到手净利润几十上百!我收你几十块加工费,走合规渠道、担着投机倒把的风险、搭尽人情门路!”
“你赚钱暴富的时候闷声发财,分毫没想过分润给我!如今自己看走眼、做亏本买卖,转头就想让我免单兜底,天底下哪有这种只赚不赔的道理?”
一番话怼得代淑琴瞬间语塞,脸色青白交加,再也找不出半句辩解的言辞。
一旁的高永贵死死咬着后槽牙,满脸憋屈通红,语气带着赌徒式的妥协与胁迫:“张德明,这笔账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今天里外里白忙活一场,血本无归!只要你肯免了这次的加工费,以后我所有的猪,全都拉来你这里杀,长久给你送生意!绝不食言!”
张德明心底只剩一片通透的漠然。
重活一世,他早已看透人心险恶、市井贪愚。
上辈子心软善慈,次次被这种卖惨装可怜的套路拿捏,别人几句软话、几滴眼泪,他就无脑退让、免单让利,活活当了全村人人可捏的冤大头,最后落得遍体鳞伤、受尽欺凌。
这辈子,他心硬如铁,绝不重蹈覆辙!
他懒得跟两人过多纠缠,直接利落甩锅,划清所有干系:“这事不归我管。”
“杀猪作坊、加工定价、人情规矩,全是王明远一手打理。他干这行十几年,闯过多少风声、见过多少泼皮无赖、处理过无数扯皮纠纷,比我经验老道百倍。”
“你们有委屈、有诉求,直接找王明远说,找我没用。”
态度淡然、立场坚定,彻底堵死两人道德绑架的路子,半分情面不留。
这话彻底激怒了濒临崩溃的代淑琴!
她原本还想着靠着往日邻里情分卖惨博取同情,此刻希望落空,瞬间拔高声调,语气尖利刺耳,当众开启道德绑架模式:
“张德明!你做人怎么这么绝情!”
“以前我跟你媳妇秦秀英亲如姐妹、无话不谈!当年她刚嫁过来受委屈、被人排挤,若不是我暗中帮衬开导,她在张家村根本站不住脚!说不准早就受不住委屈跑了!”
张德明闻言,当场发出一声冰冷嗤笑,眼底寒意彻骨。
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