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江水底下有东西在呼吸,频率和死人一样

速写本的最后一页被她翻到,母亲谢晚棠下播前敲桌角的涂鸦就在那,旁边写着一行字,妈妈每次下播都敲这个。

小狸花从膝头跳下去,爪子精准的按在屏幕上女性手部的位置。

胃部一阵痉挛,喉咙发紧,被猫爪按过的屏幕她盯着看。

没说话的温照野调出三年前注销的账号留档,注册名晚棠,注销原因写着意外身亡,系统转了五秒,他把谢晚棠生前的直播留档调出来,传感器贴住女性的指尖。

屏幕上两条频率曲线并排跳动着,走势完全重合。

温照野摘下眼镜,指腹揉下发酸的鼻梁,看了谢听狸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把重新戴好的镜框往上推,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走到窗边,视线钉在他肩胛骨之间,白大褂被风微微吹起,捏着窗框的手骨节泛白,不需要他说出来,她心里清楚。

速写本翻到母亲涂鸦那一面正面朝上,从膝头滑落,笔从指缝里掉出去,她没弯腰去捡。

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按下去,嗒,嗒,嗒。

第三个短拍落下,手指猛的顿住,一长,她没敲出来。

指甲陷进木纹里发疼,指尖死死压着桌面,指缝却抖的停不下来,胸腔里心跳声震的肋骨发疼,耳道深处猛的窜过一阵锐鸣,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

冷汗顺着脊骨往下滚,卫衣后背被浸透,沉甸甸的贴在皮肤上,闷的她肋骨都在泛疼,周遭的声音渐渐退去,诊室里只剩那规律的三短一长在脑子里轰鸣。

短促急切的叫声从窗外传来,橘三爷尾巴尖朝城南江面甩一下,接着僵住。

旧码头坡道上,冷雾散尽。

柴油和鱼腥味顺着领口直往骨头缝里钻,脚下铁板留着液氮蒸腾后的水汽,踩上去直打滑。

半蹲在担架旁的许惊鹊,棉签刮过女性嘴角残留的药渍,利落封进无菌管,她站起身,拍掉白大褂下摆沾的石灰粉,语气没带半点温度。

“右美托咪定……跟南闸那批猫一个批号,拿人当兽治,下药的连剂量都没卡准,真就半桶水。”

温照野蹲在几米外,给窜出笼的采样猫清创,指腹拨开一只橘猫的耳后毛发,切口整齐,深度角度一刀不差,他动作一顿,声音压的极低。

“从猫切到人……流水线都没换过,下刀角度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