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溪谷，溪谷的雾很重，此刻天色渐暗，叶小莱御剑穿破雾层时，一眼就看见了藏在石碓后的费远。

他赤脚踩在溪水里，锦袍下摆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的脸色比上次更白，他正在拧一块湿透的布条，缠在小臂上，动作很慢，像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叶小莱正要隔空动手。

不知道为何，似乎是感知到被人注视，费远下意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卧槽，这人怎么还追上了！”他眼神狰狞，原本还在犹豫的内心一下子坚定了，他抬起手，将掌心躺着的那枚暗红色的丹药吞入口中。

叶小莱瞳孔一缩。

她见过类似的丹，但颜色没这么深，丹纹也没这么狰狞。

那药力几乎要溢出来，隔着远远就能感受到狂暴的气息。

叶小莱直接就是催动灵力，木龙直奔费远脑门。

费远把丹药塞进嘴里，他的丹田瞬间炸了。

暗紫色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开，溪水被冲击波推开半丈，碎石飞溅。他的经脉被撕裂又重组，金丹在剧痛中碎裂，所有人都能听到那种骨裂的、沉闷的声响。

叶小莱的木龙还没碰到他，就被灵力风暴绞碎了。

费远跪在溪水里，双手撑地，大口呕血。

但他没死。

他身上的气势在攀升。

金丹后期、金丹巅峰、金丹圆满……那道屏障被硬生生撞碎。

费远抬起头，瞳孔底部的暗紫色光浓得吓人，他突破了。

爆灵丹燃烧了他的经脉根基，破碎了金丹，强行凝成了一枚元婴。

不圆，不纯，满是裂痕，但它确实凝成了。

费远站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

“元婴。”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刚吞了要命的药。“虽然不稳，但只要吸了你的灵力，就能修复，都是你逼我的！”

他抬手，一道比之前强了三倍的暗紫色旋涡朝叶小莱席卷而来。

叶小莱挡了两下，被震退到溪谷边缘。

藤蔓接连断裂，她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闷，嘴里有了血腥味。

她抹了把嘴，闭上眼。

“师傅！徒儿要嘎！带带！”

识海深处，楚明的神魂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