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坐在灶膛前,手里的火钳夹着一根柴火,半天没有往灶膛里送。
火苗舔着锅底,把她那张灰扑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灶火上。
书画小娘子两夫妻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拔不出来。
书画小娘子。
这个抢走她男人的贱人,把她逼到走投无路的女人。
如今换了副面孔,堂而皇之地进了孙府后厨,还装得跟个良家妇人似的。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个林天。
手上肯定沾过血人。
他提起杀人灭门时语气平平,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不在乎孙家死活。
她在乎的是书画小娘子那个贱人。
只有把她弄死了,自己心里的这根刺才能拔干净。
可她又不能直接去告发。
她如今是“哑巴”。
一个不能说话、不能写字的粗使妇人。
一旦暴露身份。
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日子就全完了。
她表面上依旧闷头干活,耳朵却一直支着。
书画小娘子忙完活就往前院跑。
回来时脚步轻快,还哼着小曲。
王氏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她心中暗骂,孙家那个老管家,一把年纪了还色心不死,见了年轻女人就走不动道。
什么事都往外抖落。
王氏捏着柴火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心中有了决断。
她从怀里摸出一截烧过的炭条,又撕下一块围裙的边角布,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近期,有人要对孙府不利。”
字不好看,歪斜得像鸡爪刨出来的,但意思清楚。
临近傍晚。
王氏趁着去柴房抱柴火的工夫,把那块布条裹着小石头,丢进了孙主簿书房。
。。。
当晚,孙主簿回书房处理公务。
看到桌上的一块布,好奇的拿起来打开。
顿时,脸色大变。
联想到,前阵子他给女婿的东西,他的脊背发凉。
他赶紧拿起毛笔,写了一封求救的书信。
这么大的事,他有自知者明解决不了,只能找女婿和他背后的沈家。
。。。
三天后,孙府来了一群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