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零三分,等重样箱被抬进矿工宿舍,九分钟后从地下洗衣 chute 滑向采石场回料口。
按宿舍控制器的记录,这条路线刚好填满三号线停机到地下增重之间的十分钟。
旧宿舍西墙已经支护,结构工程师只开放十二柜、地下洗衣间和东侧楼梯。红工具袋仍封在刚性罩内,复现用相同尺寸的空袋、二十六点四公斤样箱和一只三十二毫米工具箱。
崔有泉的律师、彭达家属代理和宿舍代表都在楼外看实时画面。十二柜不再开启,复现袋摆在同位置的透明托板上;其他柜体和床位继续封闭。
陆明棠先让记录员核对地坪网格、门轴角度和地下 chute 封条,确认今天复现不会覆盖九点四十二灰雨衣留下的痕迹。
石广林说,十年前夜间筛样时,三号线出来的混合样不会直接进矿医务室。工人先把样箱送到宿舍十二柜旁,等井下回料 chute 空闲,再从洗衣间放下。
“宿舍有人,箱子放这里不容易丢。”他指向红袋下方,“十二柜一直是公用柜。测绘本、旧牌、红脂布和临时样都在这儿转手。”
这段旧习惯有生活记录支持。宿舍清退表写十二柜为“救援测绘公用”,地下洗衣间墙上也留一条“样料禁走生活衣物时段”的旧字。
第一轮按控制器时间开始。
四点零三,外勤从采石场北门把样箱送到宿舍东门。石广林与技术员双人抬箱,上二层、进十二柜外沿,再换一辆窄轮车下到洗衣间。
四点零八分四十七码,样箱抵达地下 chute。放绳、称重、开机械盖后,四点十二分十秒落到回料口缓冲网。
全程九分十秒。
三号线四点零三少重,回料 chute 四点十三增重,表面可以闭合。
样箱落到缓冲网后,底部四角产生与地压传感器同宽的受力点。时间、重量和路线三项都能对上,现场一度认为宿舍中转成立。
石广林的旧路线先走通了。
问题出在十二柜前。
二十六点四公斤样箱宽四十六码,柜门净宽只有三十九厘米。想把箱子放进公用柜区域,必须先提起红工具袋,侧转样箱,再把红袋压回上方。
复现袋一抬,柜底旧灰立刻露出完整矩形;放回时,袋角会在灰膜上切出新的扇形擦痕。
二十六点四公斤样箱侧转时还会碰到柜门右铰链,留下一百二十八公斤以上瞬时压力。机械师用压敏膜复现,铰链外缘出现清楚蓝印。原十二柜铰链只有九点四十二提袋时的轻擦,没有重箱通过的挤压变形。
原红袋底层没有凌晨抬起痕迹。
三年前蓝边副本形成的线圈压印一直压到九点四十二湿泥边缘,中间多年灰膜连续。真正的当前提袋只发生在灰雨衣九点四十二取副本时。
若凌晨样箱经过十二柜,红袋底部至少还应多一组八码宽承重擦痕。现场没有。
周小满又查宿舍地坪。普通积灰里有早年绿色矿渣和动物骨粉,符合公用柜旧环境;当天三号线冲洗泥含未氧化黄铁矿和湿筛网纤维,十二柜、楼梯与洗衣间都未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