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祭坑灰土重封

封存通知只给六十分钟,排水巷右支的八码号铁框却在倒计时第五十七码钟露出一角。

履带机器人从回水槽退出来时,左侧履带刮掉一片浮泥。墙根随即露出锈红边框,框内压着一块灰红相间的土,长约半米,厚度不到一掌。最上面全是当晚井水,水膜下面却保持着整齐平面,像有人用板子削过。

邱万成刚说过,祭坑第三白石下十二米、灰红交界层有八码号铁框。

如今铁框到了地下排水巷。

陆明棠先停机器人,没有让机械臂继续扫泥。她把右支八码米划成红区,人员只到通风门,任何人不得进框体两米范围;现有画面双路存储,万民代表、矿工家属见证员和地灾人员同时看原始视频。

陈福生妻子高秀兰从保护点接入单向画面。她只看了十几秒,先给出最符合矿区生活的判断。

“祭坑下雨就出这种土。上面红,下面灰,水沿旧排沟一直能冲到三号井。福生以前补坡,鞋帮里常卡灰土。铁框也可能是塌方带下来的。”

她没有替任何人解释,只说自己见过的坡土和排水习惯。

陆明棠让记录员把陈述拆开:土色来自生活观察;排水可通三号井属于路线判断;铁框由塌方带下属于推测。高秀兰十年前到过祭坑第三白石,当前却在全程保护中,没有进入排水巷的条件。

宋砚蹲在通风门外,隔着长柄取气管闻到一股干灰味。井水腥,祭坑红土遇水有草根和铁锈气,这块土中间却夹着晒热后冷下来的石灰味。机器人灯从侧面压过去,灰层表面出现四条平行刮痕,间距完全相同。

自然水流不会把半米土面削得这么平,也很难留下等距刮痕。

“它里面是干的。”宋砚说。

周小满调高热成像。铁框外沿与井水同温,土块中心高出一点七码度;刚被水冲来的松土会内外接近,这块土的水只进了表层三码毫米。边缘还有一圈蓝灰纤维,压在锈框与土块之间,像包布拆掉后留下的毛边。

高秀兰盯着蓝灰纤维:“矿上旧保温毯也有这种颜色。”

“只记款式相近。”陆明棠说,“不认同一条毯。”

倒计时剩五十一码钟。

韩立申请提升保全等级。祭坑灰土不再留在万民旧矿临时物证柜,完整铁框进入省级地质物证冷链;现场只在不破坏层序的位置取三码份边缘微样,一份基础检验,一份异地复核,一份由家属与万民共同见证封存。

万民律师当场提出异议,称铁框仍属企业地质样板,警方没有权力整件转移。韩立把邱万成的优先转移申请、非公开框位陈述、铁框当前出现在排水巷以及一小时失权通知并列展示。证物有消失风险,整体保全范围只覆盖铁框及附着土,不扩大到祭坑其他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