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岩洞里热热闹闹的干饭氛围,赵家别院里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周导师离开后,那扇厚重的木门就那么敞开着。
孙芸瘫坐在羊毛地毯上,双手死死的抠着地板的缝隙。
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眼底满是红血丝,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就在她准备站起身,打算出去找她男人闹上一场的时候。
院子大门外,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皮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
一个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停在了院子的门槛外。
这是负责他男人那一辈的内务管家。
“夫人。”
“翊远少爷吩咐了,今晚府上有贵客,别院这边的动静,最好能稍微收敛一些。”
管家的声音挑不出半点毛病,十分恭敬。
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冷漠跟敲打。
他口中的翊远少爷,是当代赵家家主的孙子。
孙芸嫁入赵家后,也给赵家生过一个儿子。
当时赵家四世同堂,当代家主还特意接见了她,只因她是众多孙媳妇里第一个生出儿子的。
但那孩子早些年莫名夭折,孙芸之后也就没再怀上。
事情的改变,是从赵翊远娶了几个小老婆,给赵家开枝散叶后开始的。
她虽然是正妻,但地位已经一天不如一天。
此刻管家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迎头浇在了孙芸的脑袋上。
她浑身打了个哆嗦,眼底的疯狂在这股无形的寒意面前,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她很清楚自己在赵家的地位。
在外人眼里,她是高高在上的赵家媳妇,吃穿用度全都是顶级的配置。
但在赵家那个等级森严的深宅大院里。
她不过是个没有子嗣,没有娘家背景,也没有获得什么特殊异能的附属品。
平时她靠着做假账,克扣一些别院的开销去补贴侄子,自家男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要是让赵家知道,她想为了一个死透了的外姓人,去跟无忧城学院的高层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