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就在眼前?”
“照样撤。”
杜明锋看向上坂堇。
她没替他说话,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
第一个圈旁边写着:停。
第二个圈旁边只有三个字。
滚回来。
“这个用词是不是带私人情绪?”
上坂堇补了一行。
【爬也行。】
杜明锋叹气。
“加一条。软尺只能当外部信号,还得看身体情况。不然她看我不顺眼,连拉两次怎么办?”
“我现在就看你不顺眼。”
水树奈奈翻开笔记本。
“右腿出血加快,马上停。左肩要是更难活动,直接撤。”
她抬头。
“剩下一个,你定。”
杜明锋动了动手指。
伤腿和左肩都能从外面看出来。最后一个指标,必须是他自己想忽略都不行的变化。
“呼吸。”
“连续十秒说不完一句话,不再深入。”
上坂堇把内容记在白板角落,旁边写下时间。
周四,下午。
Build副作用,共享记录。
她把白板转向杜明锋。
他的手指停在表盘边缘。
以前,副作用都是他自己处理。
现在多了两个人。
麻烦翻倍。
数据倒是更全了。
“确认。”
水树奈奈合上笔记本。
“接下来我选路线。”
“你知道潜伏体往哪边走?”
“不知道。”
“那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会害怕。”
她握着软尺,转进左侧外围检修道。
这条路绕得远,中间还有两道手动阀门,好处是不用待在主蒸汽管下面。
杜明锋看了眼右侧近路。
软尺没收紧。
他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第一道阀门旁,刺耳的警报停了。
四周只剩管道里的低鸣。
杜明锋抬头。
墙上的主锅炉压力表还在红区发抖,下一秒,指针开始往回滑。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三十。
归零。
锅炉却没停机。
水树奈奈盯着压力表。
“压力去哪了?”
杜明锋望向检修道尽头。
墙后,封闭管道一根接一根鼓起。
紫黑胶质从接口往外冒,线缆刮着金属内壁,密密麻麻的响声一路爬到他们脚下。
那东西根本没逃。
它把整座锅炉的蒸汽,全压进了封闭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