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核验函在次日得到回复。
受限档案保管处确认寒衍的声明确实存在,封存编号为“牢字三”。这个编号在北寒宫流传已久,许多弟子私下把它称为天牢,传说其中囚禁着触犯情禁的人,也有人说历代宫主把不肯服从的异议者关在冰层深处。
回复却明确指出,“牢”是旧档分类名,不是现存牢狱的位置。对应材料来自一处早已停用的历史设施,现阶段只保存结构图、移交簿与部分遮蔽名单。任何人不得依据编号推断其中仍有囚禁者。
云千雪把回复交给复核议席,申请查看外层结构记录。她没有申请进入设施,更没有要求开启遮蔽名单。若寒衍的声明曾经过那套设施的保管程序,外层记录足以先核对来源。
戒律院对此格外谨慎。天牢传闻牵涉冰雪宫最难堪的一段历史,贸然公开可能伤及仍在世的家属,也可能让不完整名单变成猎奇谈资。
于是第二场听证先讨论“能看什么”,而不是“里面有什么”。
保管处的陆执事带来一张分层说明。公开层包含设施建造年代、用途变更和停用时间;限制层包含房间编号、值守交接与材料流向;遮蔽层涉及被收容者、举报者、医者和亲属身份。云千雪的申请只触及前两层,且房间编号须重新编码。
严长老问:“查看结构记录,能直接证明寒衍声明的内容吗?”
“不能。”云千雪答道,“只能判断声明是否经过真实存在的保管路径,以及路径有没有中断。”
“若路径完整呢?”
“仍不能证明正文真实,只能证明这份材料不是今日临时伪造。”
她把证明力说得很窄,反而让反对者少了顾虑。听证最终通过六个时辰的限时查阅,由保管处、医堂和巡廊房各派一人陪同。江澈与沈清寒仍只担任外部见证。
查阅地点不是地底牢门,而是北寒宫西库的一间旧图室。陆执事先遮住所有身份栏,再把三幅结构图投到白墙上。
最早的图纸显示,那处设施初名“静寒院”,建于寒历二百九十年,用于安置灵力失序且可能伤及自身的人。每个房间都有医堂观察窗和外部开启机关,名义上不是惩罚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