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房的门没有在三人身后自行关闭。
归还台上亮着四个依次排列的凹槽:钥牌、阅档许可、封存副本、带出清单。只有四项全部核验,外层通道才会重新开启。沈清寒先把钥牌放回第一处,云千雪随后递交写有停止选择与阅读范围的许可,江澈则把留存副本的封条编号逐字念出,与石匣边缘的刻痕比对。
最后一项最麻烦。
他们要带走的不是原卷,而是经过注明的声明拓本和冰玉证据。拓本上有三道朱线,每一道都必须登记为删节,不得在离开档房后补写;冰玉里保存的片段则要单独标明来源未经完整核验,不能与声明合并成一件“完整遗言”。
云千雪把两只证袋并排放在台上:“持有人写我。江澈与沈清寒只作取得过程的见证。”
石台浮起一行询问:是否允许见证人日后单独申请复制?
“不允许。”她答得很快,随即又补充,“如需复制,由我收到申请后另行决定。若我无法到场,先封存,不推定同意。”
微光沿证袋边缘扫过,在封口留下两个不同的灰印。声明拓本编号为外档七一四,冰玉编号为私证临三。前者可以带入宫规复核,后者须由持有人亲自启封。归还台确认完毕,才从墙中退出一张窄小回执。
回执明确写着:本次阅档不构成对声明真实性、内容完整性或任何人员责任的裁定。
沈清寒看完,将回执交给云千雪。云千雪没有把它与证袋放在一起,而是贴身收好。若路上出现意外,回执能够证明她带出的是什么,也能证明他们没有私取其他档案。
通道缓缓开启,冷风从上方涌来。
三人沿石阶向外走。下行时,他们在每层入口都做过登记;返回时,同样要逐层销记。第六层的守门阵纹确认没有新增携出物,第五层核对三人的身份签名,第四层则要求他们报告是否接触过不明灵息。所有步骤都很慢,没有任何一项因他们已经找到重要证据而省略。
走到第四层与第三层之间时,云千雪忽然停下。
她扶住冰壁,脸色比周围霜色更白。冰玉在证袋里轻轻震动,不是有人试图开口,而是残留影像与她的灵力产生了迟来的反冲。方才在档房里,她一直压着心绪,此刻远离金色光柱,那份压抑才一并涌上来。
沈清寒没有碰她,只退开半步,留出足够空间:“需要停多久?”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