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观察窗口申请被拆成了五份。
江澈、沈清寒、秦瑶、苏意晚各拿一份,留守的殷若璃也有一份。五份内容相同,却必须分别阅读、分别勾选,不能由任何人代表其余人确认。石台之间隔着三丈,交谈被暂时停止,所有人先独自决定。
申请首页写着窗口性质:仅观察,不进入裂隙深处;首轮十息;观测目标限定为甲区概率范围;没有发现也视为有效结果,不得现场转向乙区或丙区。
第二页是返航条件。窗口开启后,每两息报数一次;任一观察者无法回应,立即中止;最前人员不得越过沈清寒重新标定的止步线;外逸扰动连续两次超过七息,留守者有权直接关闭窗口,无须征得内部人员同意。
第三页列明数据权限。门外实测可以进入公开见证册;秦瑶带来的族史参数只作临时比较;个人感受默认匿名,是否公开由本人事后决定;天道接口不得调用未获授权的记忆、血脉与私密履历,也不得把推断写成事实。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签署后仍可撤回,直至窗口闭合前最后一息。
江澈最先读完,却没有最先落笔。他把申请翻回第一页,再看一遍“仅观察”三个字。若窗口打开后出现碎片或呼救,他是否会遵守边界?他不能把可能发生的冲动藏在沉默里。
于是他在补充栏写道:“若出现疑似求援,不擅自越线。先记录、关闭窗口、重新提交救援申请。”
他签名后把纸扣在桌面,表示决定完成,但不向别人展示选择。
沈清寒读得最慢。她逐项对照地上的两道霜线,又重新检查剑鞘和三枚备用寒铁钉。剑可以截断外逸灵流,却未必每次都来得及。她在“参与门外测量”处勾选同意,在“进入观察区域”处勾选不同意。
这不妨碍任务继续。首轮本就不要求所有人跨过同一条线。
她补写:“本人停在第一止步线内,负责重新标线和提出中止;若我的判断受扰,以苏意晚的报数及殷若璃的关闭决定优先。”随后签名。
秦瑶在第三页停了许久。她确认木盒仍有三方封条,临时参数只有甲区一份,才勾选“允许本次读取”。至于亲自靠近窗口,她选的是第二观察位,距第一线两丈。她不需要用血,不需要维持任何人与她的连接。每个人的返航靠清楚的步数、可见标线和门外接应,不靠共同承担伤势。
苏意晚把自己可能遇到的问题写得最详细。天道之瞳若看到无法确认的影像,她只描述形状与变化,不判断其意图;若连续两次漏报,她默认失去继续观察的能力;任何人都可要求她闭眼退回,不必证明她已受影响。
殷若璃则只勾选留守和关闭权限。她拒绝兼任记录,因为同时看守窗口、旗帜与计时已足够繁重。若再让她抄写,很可能在关键时刻分心。
一刻钟后,五人重新聚到石台旁。
苏意晚先问:“有人现在撤回吗?”
没人回答。
“沉默不算同意。”她说,“请逐个回答。”
江澈:“暂不撤回。”
沈清寒:“暂不撤回。”
秦瑶:“暂不撤回。”
苏意晚自己说:“暂不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