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一本红皮本子。
棒梗马上就要下乡插队,户口迁移是必须要办的急事。
此刻,户口本上的名字已经变了。
户主那一栏,赫然写着苟老太太的名字。
下面一行,是棒梗。
关系处,工整地写着:祖孙。
没有贾这个字了。
棒梗盯着那几行字,手脚冰凉。
许大茂没说谎。
他真的成了苟家人。
成了这疯老太婆的孙子。
老太太眼皮耷拉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愣着干嘛?”
“还不快喊奶奶。”
秦淮茹给棒梗递了个眼色。
那孩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喊出声。
喊了十多年的太太,此刻要改口叫奶奶,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贾张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可是她亲孙子。
当着她的面,让棒梗去认聋老太太当奶奶,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换作往常,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可今天不行。
眼前坐着的是那位说话能定生死的聋老太太。
只要老太太不高兴,手里的拐杖就能把她那张老脸戳出花来。
所以,她只能憋着。
“我不改姓。”
棒梗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
救不救是他的事,关我什么事?
现在连太太都不想叫了,还想让我认亲?做梦。
这种要求,他绝对不接受。
聋老太太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摇头。
好一个秦淮茹的儿子,好一个贾家的血脉。
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想叫就算了,我也不稀罕听。”
老太太随手把户口本往桌上一扔。
接着,她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傻柱后脑勺上。
“发什么愣?背我回去。”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二话不说,弯腰就把人扛了起来。
背上沉甸甸的,却是份人情债。
老太太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心里懊恼得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要是没有棒梗这根搅屎棍,傻柱或许早就跟秦淮茹成事了。
两人重新过日子,再生个孩子,多好。
偏偏多此一举,捡了这么个麻烦回来。
其实,傻柱心里也在打鼓。
许大茂之前说的那些话,现在听来句句在理。
老太太刚才一口一个“孙子”
,那是把他当自家人看。
可如今棒梗过继过来,成了老太太的孙子。
那他傻柱算个什么东西?
岂不是要跟棒梗平起平坐?
以后要是真娶了秦淮茹,这辈分乱成一锅粥,叫谁爷爷?叫谁叔叔?
想想都别扭。
两千五块钱的损失倒是其次,主要是这身份尴尬。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他是这么想的,非得拿拐杖把他腿打折不可。
趴在傻柱宽厚的背上,老太太眼珠滴溜溜转着。
这样下去不行。
傻柱是个实诚人,容易被贾家拖进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