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离开了东宫，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你待我好。可我也想你能好，也想皇兄少些麻烦……”

“如今是比父皇当年所要面对的好很多很多。可若不为了我，你也不用为此多费心神……你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做好你的太子，和一个于你有助益的、也待你很好很好的人成婚。哪里需要去与朝臣的意愿背道而驰？”

姜无恙眨了眨眼睛，心里涌进的愧疚和止不住的悸动交错着，泛滥成灾。

她轻轻蹙了一下眉头，声音笃定，却带着细微的哭腔，小声说着：“不带着我这么一个麻烦，皇兄的路只会走得更顺遂。”

谢从序没有打断她，望着她低落的神情，眼里满是心疼。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又要涌进眼眶的酸涩，带着一点不确定：

“再说了……皇兄当真是喜欢我吗？还是只是因为……只是因为你答应了我，会一辈子陪着我，你向来守信，于是便要将太子妃的位置也给我？”

谢从序听见她这番话，沉沉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笑得有几分无力。

姜无恙见他脸上挂着笑意，心里更摸不着底。

他轻轻揪了揪姜无恙的两只耳朵，微微蹙了眉心，佯装沉了神色：

“没良心的小东西，孤同你说过那么多遍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听过就忘？还是觉得孤不可信，故而孤同你说的话，你从未放在心上？”

姜无恙被他轻声训斥，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的手，抿着唇不敢应话。

谢从序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么多年巴不得倾尽所有去待她好，她却始终当自己是个外人。

他舍不得真的数落她，只能不着痕迹叹了一口气，将那娇小的人儿从身边捞进怀里，熟练地抱到了腿上。

“孤不喜欢你，会留你在东宫？会待你好？将你捧在手心里？难不成真是孤闲得发慌？”他有些恨铁不成钢，轻轻揪着她的耳朵，“你扪心自问，十一年，除了你，孤还在意过哪个女子？”

他话音半带严厉，掐在她腰肢上的掌心也放得略重，姜无恙神色依旧惆怅，只敢偷偷掀起一点眼帘来，随后便被他捏住了脸。

谢从序捏着她软乎乎的脸，她蹙着眉头却也不敢挣开，只能像个受气包似的，任他揉捏。

这些事姜无恙都懂，只是因为她不敢去认下自己的心意，故而也不敢去接受他的心意。

分明在彼此心里，早就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了，哪怕生出别的贪念来，又有什么不可以？

她也明知道，要将他从心里割舍出去，难如登天。

“孤以为绥绥心里该是很清楚的，很清楚孤待你一直是不同的。到了你这里，却成了没了你孤只会更顺遂？姜无恙，如此没良心的话你敢再说一次，你看孤怎么罚你。”

她思绪飘忽着，嘴巴却半点不停，闷闷地嘀咕了一句：“罚就罚，那你还能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