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她醉了酒,他也当真仔细思量过这个问题,若她真想要,他什么不能给她。
过去碍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因未得她的应允,他不敢越过雷池,可如今她的心思既已明了,也愿意同他成婚。
那有什么不可以?
就像当初她要留在他身边一样,既做出了选择,那他绝无放她走的可能。
那些藏在他心底里早就在隐隐生根的念头,如今得了应允,更是半点都藏不住。
他想从她身上得到的只会更多。
哪怕她的心思不完全在他的身上。
谢从序眼底掠过一抹失落,他确实贪得无厌,既然认下了要与他相守一生,那他便想要她从此以往、想要她这一辈子,心里首要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缓缓松了按住她的那只手:“很难回答?”
姜无恙见他神色并未缓和,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当他还没解气。
被他摁住了手,索性也作了罢,顺势搂住了他的腰,主动将他抱住。
谢从序被她轻柔地环住了腰,再如何僵持的身子也瞬间松缓了几分。
他听见她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解释着:“昨日裴姐姐看着没什么事,可她往后在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哪怕裴弘很坏很坏,可毕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血缘至亲,再如何恨到骨子里,那也是亲生的父亲,如何能真的痛快呢?我担心她,我怕她心愿已了,会做出啥事来,所以守了她一整夜。”
“我没有同皇兄说清楚,让你为此想了许多,是我的错。”
姜无恙诚恳同他道着歉,像过去她一有不悦,他便会立刻低头认错那般,学着成熟懂事的口吻,去安抚着他。
“我今日以为……酒楼里那个白家人约的人是你,以为是白洛书约你相见,怕你有危险,我才去偷听的。才无意间知晓了白禀烛与长公主之事……”
听到这里,谢从序才知晓她为何会冒着险去偷偷跟着白家人。
敢情这笨拙的小家伙,是怕他出了岔子。
“怕孤……和旁人有了孩子?”谢从序声音无波澜,目光却柔和了下来,轻轻侧目去看着靠在他肩头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轻轻侧身躺下,便将人搂进了怀里。
姜无恙不否认,认真点了头:“嗯……”
“你就这么在意孤的孩子?”谢从序着实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