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整片夜空!
袁老怪一身灰袍猎猎狂舞,枯瘦如鸡爪的双手死死攥着拳头,狂暴的灵力如同肆虐的洪水,一遍又一遍疯狂轰炸着小院护阵。裂纹蛛网般爬满阵法光幕,细碎的灵光碎屑漫天崩溅,威势骇人至极。
他是活了数百年的金丹老牌强者,纵横修仙界半生,厮杀血战无数。
昔日神臂宗被数十宗门合围围剿,绝境浴血杀出;曾被叶不凡硬生生打入万丈寒潭,冰封桎梏、濒死重伤,历经九死一生方才逃出生天。
可纵是那般九死一生的凶险绝境,他心底从未滋生过半分寒意,半点惶然。
但此刻!
一股彻骨阴寒、从灵魂深处蔓延的惊悚恐惧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周遭无风,寒意却穿透骨髓,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眸,蛰伏在黑暗之中,静静盯着他所有张狂、所有破绽,无声无息,却足以让人肝胆俱裂!
“金丹强者,不过如此???”
阴恻恻、冷幽幽,突兀炸响在他耳畔三尺之地!
不是隔空传音,就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根低语,阴冷气息几乎擦过他的脖颈!
轰!
袁老怪浑身僵死,浑身金丹灵力骤然紊乱翻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数百年道心稳固,从未有过片刻动荡,今日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低语,惊得道心震颤,神魂发麻!
他猛地骤然回头,枯老的双眼凶光暴涨,死死扫过四方虚空,全身灵力紧绷到极致,如临大敌!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静静立在数丈之外的夜色里。
夜色沉沉,月色微凉,将身影衬得孤绝又凌厉。叶不凡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眼覆着一层刺骨的冰寒,唇角噙着一抹戏谑又冰冷的弧度,静静俯瞰着惊慌失措的袁老怪。
“我要好好谢谢你。”
声音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戾气,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局、拿捏一切的绝对压迫感,压得整片天地的气流都为之凝滞。
袁老怪瞳孔骤缩,苍老的面庞瞬间写满难以置信的癫狂错愕,气息剧烈起伏,厉声嘶吼:“你谢我?!叶不凡!你不是在山洞之中,与那夏嘟嘟双宿双飞、缠绵厮守吗?!”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是不敢置信!
方才动手肆虐、狂轰阵法之前,他早已心思缜密,万般谨慎!
他特意祭出宗门秘宝——窥隐铜镜!
此镜专破天下一切隐身秘术、隐匿法器,但凡凝气、筑基、乃至金丹修士的藏身手段,皆可一览无余,无从遁形!
铜镜镜面光洁澄澈,反复映照数遍周遭十里虚空,空空如也,无半分人影、无半缕灵力波动!
百分百确认四周无人窥探、无强者蛰伏,他才彻底放下戒备,肆无忌惮地在此出手,疯狂暴力轰击小院阵法!
可眼下!
叶不凡竟凭空现身,静立身前,宛若鬼魅,无声无息破了他所有探查!
“老糊涂终究是老糊涂了。”
叶不凡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只剩彻骨寒凉与极致嘲弄,缓缓开口:“百年秘境落幕之时,你神臂宗半路截杀合欢宗弟子,当众出手屠戮,我便清清楚楚记着,你们神臂宗手握窥隐铜镜,专破一切隐身藏匿之术。”
“这法器算不得绝顶秘辛,秘境混战之时,于正、孙东之流,皆备此物,只为针对百符宗隐匿偷袭之术。我当初心慈手软,放过了谎称身怀身孕、博取同情的张楚楚,那一刻,我就明白——我身怀隐身符箓、擅长隐匿蛰伏的底牌,早就彻底暴露,根本藏不住了。”
一字一句,清晰通透,层层剥开袁老怪自以为完美的算计!
袁老怪浑身气血逆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牙床崩碎,眼底杀意滔天,暴怒嘶吼:“好一个小杂碎!!原来你从始至终,都是故意的!!”
他瞬间幡然醒悟,一切都是圈套!
山洞缠绵、隐匿不出、销声匿迹……所有他看到的画面、所有他笃定的真相,从头到尾,全是假象!
“你口中所谓的山洞醉酒温存?”
叶不凡眼底讥讽更盛,语气冷得像淬了寒霜:“不过是我专门演给你看的一场戏。”
“我若不刻意隐匿行踪、营造假象,如何能引你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阴逼,敢光明正大跳出来作祟?”
“你所见的一切,都是我想让你看见的。你所笃定的一切,都是我亲手布下的局!”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在袁老怪脑海之中!
他脸色骤然惨白,血色尽褪,瞬间大变,心头涌起极致的恐慌:“不好!!如此说来……夏嘟嘟也潜伏在这附近?!”
同阶相争,最忌腹背受敌!
他自诩金丹老牌强者,眼界极高,从未将夏嘟嘟的战力放在眼里。单打独斗,他不惧任何一方,可若是联手围杀,他绝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