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赶到龙口礁外海时，第一艘渔船已经停在了养殖区外侧。

船上的老渔民不敢开灯，几个人穿着救生衣挤在甲板上，手里的手电筒全关着，只剩一部手机亮在船头。

手机屏幕里，江屿的直播画面正在延迟播放。

【船底还有声音吗？】

【别下水啊！这不是普通鲨鱼！】

【江屿来了，先听他的！】

江屿登上控制艇，父亲江德厚已经把船速降到最低。

他没有急着靠近渔船，而是让严博文把四组被动水听器放入水中，分别放在船头、船尾和养殖区两侧。

大壮抱着缆绳站在旁边，脸色比刚才白了不少。

“江哥，刚才船底又响了两下。”

“间隔呢？”

“第一次隔了十几秒，第二次就挨着了。像有人在下面敲门，发现没人开，开始急了。”

江屿接过水听器的回传耳机。

耳机里没有清晰的撞击声，只有沉闷的水流和铁架震动。几秒后，船底传来一声重响，船上的铁板跟着抖了一下。

它没有撞击船体中心。

每次声音都落在船底靠近船尾的位置。

江屿看向船老大。

“你们船尾是不是装过旧铁板？”

船老大赶紧点头。

“以前跑远海时装的，后来坏了没拆干净。江负责人，下面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啊？”

“它在找和旧信号相似的东西。”

江屿指向船底结构图。

“你们的铁板厚度、固定位置和撞击回声，刚好接近1963年旧信标的声音。”

船老大听完，差点把手机扔进海里。

“那我现在拆了它？”

“不能拆。”

“为什么啊？”

“你一拆，声音会突然消失。它可能会把正在移动的船当成信号源，直接撞上来。”

船老大握着扳手，手心全是汗。

“那我该怎么办？”

“保持漂浮，不要开灯，不要发动机加速。它会自己离开。”

这句话听着简单，船上的几个人却没有一个放松。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刷得密密麻麻，刚才还在争论是不是恶作剧的人，此时全在问江屿有没有办法保证渔船安全。

周教授从控制艇后方走过来，把一张海底地形图递给江屿。

“养殖区外侧有三排废弃网架，网架下方还有一条旧维护水道。那条水道连着龙口礁岩壁，但入口被沉积物堵了一半。”

江屿看了一眼地图，又看向水听器传回的声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