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月转过几个念头,但手上动作未停。
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一条缝。
顾见月挡在门口,脸上已经挂起了她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笑容,只是眼尾还残留着未退的红:
“警官,有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曜在看到顾见月的瞬间,眼神骤然冷下来。
夜晚,情侣酒店,顾见月这副衣衫不整、春情荡漾的模样……
顾见月这个混蛋,居然敢背着声声,跑来这种地方跟别的旧情人幽会?!
怒火和被冒犯的刺痛。
她想起喻声与顾见月那些不清不楚的纠缠。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喻声那份说不清道不明、最终因理智和职责而强行压下的情愫。
现在,顾见月竟敢如此践踏声声?
“临检。” 陆曜的声音比外面的寒风更冷。
她亮了一下证件,目光刮过顾见月,“身份证。”
她身后的年轻警察也一脸公事公办,但眼神里难免流露出对这场面的好奇。
顾见月似乎对陆曜的冷脸毫不在意,甚至嘴角的笑更深了些。
她侧身,示意她们可以进来。
自己则慢条斯理地走向床边散落的外衣,去翻找钱包。
“稍等,警官。” 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被打扰了寻常约会。
陆曜绷着脸踏入房间。
浓烈的、属于//事的暧昧味道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床铺凌乱不堪,一切都在昭示着方才这里的激烈战况。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试图找出那个第三者的痕迹。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水床上。
那里,有人裹着被子。
被子边缘露出几缕汗湿的黑色长发,以及一双因为紧张而睁大、正望向她的、湿漉漉的眼睛。
那双眼睛,陆曜太熟悉了。
清澈,明亮,偶尔带着点懵懂。
此刻却盛满了惊慌、羞耻和……她看不懂的、类似做错事被抓包的心虚。
喻声?!
陆曜的大脑嗡地一声。
所有先入为主的愤怒和猜测在瞬间碎得渣都不剩。
难以接受的震惊和刺痛。
不是旧情人……
是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