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脸,如果连这点真实都容不下……
那这脸面,不要也罢。”
“你!”顾母气结。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反而可能让女儿更逆反。
她狠狠瞪了顾见月一眼,转身,带着一身低气压离开了套房。
酒店经理如蒙大赦,赶紧跟了上去。
送衣服的送过来。
顾见月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
和母亲交锋的疲惫后知后觉。
但很快,疲惫又因想到门内那个人而被驱散。
顾见月敲了敲更衣室门:“声声,穿好了吗?”
“好了。”门被打开,喻声走了出来。
顾见月抬眼看去,呼吸一滞。
喻声里面内搭下摆松散地垂着。
外面套着顾见月刚才让人紧急送来的宽松连帽卫衣。
卫衣胸前有个简单的月亮图案。
下身是一条柔软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酒店提供的白色拖鞋。
喻声她整个人被包裹在柔软的衣物里。
头发有些凌乱。
那缕呆毛依旧精神地翘着。
脸上素净,眼神清澈。
洗去了宴会妆容和华丽礼服的束缚,她看起来更像她自己了。
干净、舒适。
顾见月:“好了?”
喻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扯了扯卫衣帽子上的带子:“嗯,好了,舒服。你觉得怎么样?”
顾见月的心软得不行。
她走上前,将人轻轻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好看。”她低声说,声音带着笑和无比的满足,“我的月亮,穿什么都好看。”
喻声在她怀里蹭了蹭,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玫瑰香,安心地嗯了一声。
然后,喻声想起什么,抬头问:“我们还下去吗?蛋糕是不是还没吃?”
顾见月原本是打算直接带人回家的。
但她看着喻声那双有点好奇蛋糕味道的亮晶晶的眼睛。
她又想到母亲刚才的话。
反叛和炫耀油然而生。
凭什么要躲?
她的声声又没做错什么。
她就要带着这样格格不入却又无比真实的喻声,回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