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
纪尘迎着他的目光。该上报的都在附录里。
刘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不悦。眼缝里反倒多了点什么——像是意料之中。
行。不想说的我不逼。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矮几边缘慢慢敲了两下。沉默了几息。松针气味弥漫。外面松涛声一阵紧过一阵。
你回宗快一个月。翠微峰的活干得漂亮,阵法这条路你比碧落宗绝大多数人走得远。
顿了一下。
你不是苍松峰的弟子,我管不着你。今天叫你来也不是谈任务的事。
三角眼完全睁开了。
和内门考核那次一样——出乎意料地亮。
纪尘。你戒指上的第二道纹路,是什么时候亮的?
石室里像是安静了一层。纪尘右手微收。戒指贴着掌心,温热。
他没说话。
刘长老不催。又喝了一口茶,目光没挪开。窗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矮几上,照出茶水里浮沉的松针碎末。
考核那年,你手上只有一道。极细。那会儿我没在意——筑基期弟子什么奇怪的首饰都有,几乎不值一提。
他顿了一下。
大比之后变了。
不需要什么特殊手段。金丹修士的灵觉精度,加上两年有心无心的留意,本就够了。纪尘在那几息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刘长老或许比他以为的更早注意到戒指。不是从落霞山脉之后,是从宗门大比第五轮、他和陈昊鏖战、血脉力量首次激发的那一刻起。
安静了几息。
落霞山脉。纪尘说。
四个字。
刘长老点了点头。没问在哪亮的,怎么亮的。手指在矮几边缘叩了两下,像是在敲一段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拍。
林师兄跟我说过一句话。
纪尘微微一怔。
林长老。青云峰峰主。金丹后期,五峰修为最高。灵鹤台那枚禁制符,历练令牌上那一击——如果他猜得没错,都出自这个人。两年来从未露面,从未说过一句话。
而他们谈论过他。
他说——刘长老声音沙哑,语调缓得像外面的松涛,有些东西不能催。推一推,反而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