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礼是被饿醒的。
手臂发麻,可他一动不敢动,怕惊到自己怀里的人。
一夜的极致缠绵与消耗,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而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展后的精力充沛。
只是那股从胃里蔓延开来的饥饿感,却来得格外清晰且汹涌。
提醒着他昨夜那场近乎不知疲倦的“耕耘”,消耗了多少气力。
沈砚礼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
林晚禾睡得很沉,甚至不像平日里那般安静,鼻翼间发出细微而均匀的轻鼾,像只慵懒的小猫。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因为熟睡而透着淡淡的粉晕。
沈砚礼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他记得那次同床共枕,她身姿紧绷着,带着一种下意识的戒备。
可此刻,她整个人都蜷缩在自己怀里,依赖般地贴着他的胸膛,毫无保留。
真的累坏了她。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起一阵浓烈的怜惜,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占有。
沈砚礼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轻微的触碰似乎惊扰了她的好梦。
林晚禾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声音软糯又含糊,像在撒娇,又像在抗议。
她往他怀里更深处钻了钻,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眉头微蹙,却依旧没睁开眼,摆明了不想醒。
怎么会这么可爱?
怎么会可爱到这种地步?
沈砚礼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又软又痒,几乎要萌化了。
他喉结滚动,低低地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递给她。
“宝宝,宝宝……”
他耐着性子,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刻意放软的哄诱。
他饿了,想必她也饿了。
耕地的牛需要草料,被翻耕过的土地也需要养分滋养。
他舍不得她饿着肚子,哪怕知道她困得厉害,也想把她叫醒,先填饱肚子再接着睡。
“乖,起来吃点东西,吃完了咱们再回来接着睡,好不好?”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像是终于被烦透了,闷闷地吐出俩个字,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容置喙的固执。
“不要!”
说完,她干脆把脸埋得更深,整个人像棵扎根的小树,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彻底宣告了“拒绝起床”的主权。
沈砚礼垂眸,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