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够简陋的。”沈砚礼微微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林叙白抬眼望向他,心里暗自琢磨,这人今日怎么处处透着不对劲。
就因为干等两个小时心里不痛快?
可沈砚礼素来沉稳大度,应当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置气。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率先打破略显僵硬的气氛。
“吃饭了吗?”
沈砚礼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刻意的冷硬。
“没。”
“那我把姥姥带的菜热一热?”林叙白试探着问。
“给你的,你随便。”
这下林叙白彻底确定,这摆明了是没事找事。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家常菜配上他的剩馒头端上了桌。
沈砚礼垂眸扫过桌上简单的饭菜,再看看这狭小冷清、毫无烟火气的屋子,眼底覆上一层沉郁。
他实在无法想象,林叙白日复一日,过的竟是这样潦草将就的日子。
林叙白捕捉到他眼底的神色,挑眉问道。
“嫌弃?”
沈砚礼抬眼,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直白又笃定,清清楚楚写着:难道不应该?
林叙白见状,干脆直接放下手中的筷子,坦荡迎上他的目光。
“有事就直说,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沈砚礼缓缓长出一口气,积攒在心底的心疼与不满,终于尽数道出。
“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整日没日没夜泡在案子里,不能回趟家?看看姥姥,陪陪我媳妇儿。”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林叙白心底最深的愧疚。
他沉默几秒,默默重新拿起筷子,看着满桌熟悉的菜,鼻尖微微发酸。
还是记忆里最温暖的味道。
他不再说话,狠狠咬了一大口馒头。
将所有的疲惫、愧疚与酸涩,全都闷头咽进肚子里。
沈砚礼看着他这副隐忍又执拗的模样,满心的无奈与心疼交织,终究是再也多说不出一句重话,静静陪着他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