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根骨头掉转方向,飞回石缝,一根一根落回原处。
苏白在识海里数。
“一百根,回来一百根。”
“金纹呢?”白舒问。
“九十六道,一道没暗。”
白舒放下手。
她站在乱石坡上,很久都没说话。
“苏白。”
“在。”
“我以前打人,得走过去。”
“对。”
“现在不用了。”
“现在三十丈内,你说了算。”苏白说,“再练下去,八十丈也能打。”
灰耳就是这时候上来的。
他抱着账册,后头跟着三个鼠妖,走到半坡就停住了。
半空还悬着最后一批没收回的骨头。
四十多根,尖端朝下,一动不动,正压在他们头顶。
三个鼠妖趴在地上,连气都不敢喘。
灰耳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白舒回头看了他一眼,手指一动。
四十根骨头落下,插进土里,排成一条线,挡在灰耳前头。
“说事。”
“听、听风楼密报。”灰耳嗓子发干,“顾长青还在界碑外。顾七那边撤了人,往北走了。”
“还有?”
“乌七说,他有大消息,要三天。”灰耳咽了下口水,“主上,您刚才那个……”
“借骨为兵。”白舒说,“借了要还。”
灰耳看着地上那排骨头。
“那这些也得还?”
“也得还。”
白舒手一收。
骨头拔出土,飞回坡上。
灰耳还蹲在原地,抱着账册没动。
“主上。”他忽然问,“这坡上以后是不是不能乱走了?”
“可以走。”白舒说,“别踩我的账。”
苏白在识海里笑了一声。
“把这句记下来。”他说,“比什么规矩都管用。”
白舒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苏白的神念从她袖口飞出来,凝成人形,落在她身边。
“不用凝。”白舒说,“你识海还没养好。”
“我去看一眼。”苏白说,“那面崖壁被你打穿多深,得量清楚。以后你练八十丈,不好靠猜。”
他越过山门那道石口,沿着南坡往外走。
白舒站在原地看着他。
苏白走出二十里后,右手开始发虚。
不是散,是从指尖往上化开,连后头的山石都能透过去。
“苏白。”
“别叫。”苏白抬起手看了看,“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