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流芳阁中却格外清晰。

她缓缓站起身来，一袭湖蓝色衣裙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泽，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如月，出尘脱俗。她看向柳如烟的目光平静无波，既无敌意，也无挑衅，只是带着一种平平淡淡的从容。

但正是这种从容，让柳如烟心中警铃大作。

女主就是女主，气度果然不一样。换成旁边的林诗音，早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压她一头了。但苏清雪不同，她站出来，不是出于嫉妒或攀比，而是一种真诚的、想要“请教”的姿态。这种姿态，反而比林诗音的挑衅更难对付——因为如果她拒绝，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柳如烟面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心中却在疯狂转动着念头。

她知道，这是剧情的关键节点。按照原着设定，苏清雪的母亲出身书香世家，自幼耳濡目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她的诗词功底，更是极为深厚，在京中贵女中罕有敌手。如果她接下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出丑；但如果她拒绝，不仅会落了“江南第一才女”的名头，还会让人觉得她心胸狭隘，不敢应战。

进退两难。

柳如烟心中暗暗叫苦，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犹豫。她轻轻一笑，声音温柔而不失端庄：“苏姐姐客气了。赐教不敢当，如烟才疏学浅，正想向苏姐姐讨教一番呢。”

她说着，朝着苏清雪微微欠了欠身，姿态谦逊得体，叫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苏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似乎没有料到柳如烟会答应得这般爽快。她点了点头，也不多话，直接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以‘花’为题，作诗一首，不知柳姐姐意下如何？”

“好。”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无声地碰撞。

周围的众人见有好戏看，纷纷围拢过来，就连那些原本在园中赏花的公子小姐们，也都闻讯赶回了流芳阁。太子慕容煜微微眯起眼睛，颇为感兴趣地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慕容瑾则是满脸担忧地看着柳如烟，欲言又止。他自然知道苏清雪的诗词造诣非同凡响，生怕柳如烟在比试中落了下风，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但他又不好开口阻拦，只能暗自着急。

柳如烟却没工夫去注意慕容瑾的表情变化。她正低着头，装作沉吟构思的模样，实则在心中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我这边的剧情是必须赢还是可以输？你给我个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