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面无表情地动手拆解。
第一层棉纱揭开,连带着干涸的血痂,嬴政眼角微微一抽。
第二层揭开时,绷带已经和烫熟的皮肉死死粘连在一起。
秦风拿起湿布覆在伤口上,静候十息,捏住边角缓缓撕扯。
嬴政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暴起!
青筋从小臂一路蔓延到手背,颈侧的血管疯狂跳动。
豆大的冷汗从鬓角滑落,砸在玄色的衣襟上。
但他死死抿着嘴唇,硬是没发出一丝声响。
绷带彻底剥离。
掌心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无遗!
皮肉焦黑外翻,几道裂口深可见骨,新生的嫩肉被焦壳挤压,渗出黄色的脓液。
秦风拿起银镊,夹住一块嵌在肉里的焦壳:“会有些疼,陛下忍忍。”
“笑话。”嬴政冷嗤,下颌骨却咬得死紧,“朕不知痛为何物。”
秦风手腕猛地发力,一把扯下焦壳。
“嘶——”
嬴政的右脚在地上狠狠一跺,圈椅硬生生往后滑了半寸。
他依旧面沉如水,嘴角甚至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可额头的冷汗已经汇聚成流。
秦风低着头,手法稳健。
系统兑换的高级烧伤药膏涂抹上去,清凉的药力瞬间渗入伤口。
嬴政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这药膏尚可。”嬴政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道寻常菜肴。
秦风拿起干净的棉纱,一圈圈均匀缠绕:“陛下,换右手。”
嬴政伸出右手。
这只手伤得更重,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都已经烧没了。
清理伤口时,嬴政的太阳穴疯狂跳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朕说过,不疼。”
秦风抬眼看了他一下。
嬴政的左手死死抠住圈椅的木制扶手,五根指头硬生生在坚硬的木头上抠出了五道深痕。
秦风没拆穿,低头继续包扎。
门外忽地传来一声脆响。
秦风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太医令陆广端着药箱,呆若木鸡地僵在门外。
他本是来伺候换药的,听到里面有动静,正犹豫要不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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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抬头,吓得双腿一软,药箱险些砸在地上!
那个三天前被他亲口断言“心脉已死”的大祭酒,此刻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
而天子却满头大汗、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
陆广嘴巴张张合合,像看鬼一样盯着秦风:“大……大祭酒,您的脸色……”
“嗯,活过来了。”秦风语气平淡。
陆广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这个在太医院熬了大半辈子的老头,老泪纵横,当场嚎啕大哭。
嬴政冷冷扫了他一眼:“把眼泪擦了,丢人现眼。”
陆广连滚带爬地进来帮忙。
折腾了许久,嬴政的双手终于包扎妥当。
秦风刚盖上药箱,嬴政便冷不丁开口:“那个蒸汽图纸,朕在你识海里见过了。”
秦风动作一顿,抬眼对上嬴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