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骗父皇。”
张良没有否认。
“这是欺君。”扶苏的声音不高,却把每个字咬得清晰。
“是。”
扶苏盯着他。
张良从案角抽出另一份帛书,摊开。上面是陆广的笔迹,记录着嬴政上月的三次经脉波动数据。
“殿下还记得冰窖外陛下赤脚上朝的那天吗。”
扶苏没说话。
“一次暴怒,十二天半。”张良把帛书上的数字点了点。“大祭酒的信还有一天到期。若明日信到,一切照旧。若明日信不到,而陛下此时知道大祭酒已孤身入岛”
“够了。”
扶苏闭了一息眼睛。
“只到第四日。”他的声音硬邦邦的。“第四日信若不到,我亲自去章台宫说清楚。不许拖。”
张良站起来,拱手。
“四日。足够。”
---
辰时。章台宫。
嬴政坐在御案后批折子。蒙毅立在三步之外,双手捧着一卷简报。
“东海船坊进度如何。”
蒙毅翻开简报。“回陛下,琅琊船坊日夜赶工,二代蒸汽船龙骨已成,预计二十日后下水。大祭酒在军营督造,一切平安。”
嬴政的朱笔在折子上落了一个点。
“嗯。”
蒙毅合上简报,退后一步。
嬴政继续批折子。从第一卷到第七卷,朱笔行云流水。
批到第八卷时,他停了。
朱笔搁回笔架。
嬴政的右手伸向御案侧面的暗格。指尖触到机簧,暗格弹开。
里面整齐叠放着七封帛书。
他抽出最上面那一封。展开。
目光没有看内容。
落在末尾那行日期上。
帛书被重新折好,放回暗格。
嬴政的手搁在案面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蒙毅。”
“臣在。”
“明日,是不是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