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去哪?
萧策没有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那辆小货车——看着那些箱子一件一件地被装上车——看了很久。
他会留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这里还没赢过。他还没证明自己。
那天傍晚——萧策没有加班。他按时走出了办公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清河镇的方向——那栋楼——没有灯亮。他转身——往家走。路上遇到几个镇上的居民——有人跟他打招呼——萧教官——听说省城那个老板被抓了?嗯。那——培训基地是不是要关了?应该是。那你那边——是不是该多招点人了?在计划了。 他一路走——一路有人问——他都一一回答了。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远山镇的街道上——有人在议论——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你听说了吗?省城那个人被抓了——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
晚上。那栋二层小楼的灯——没有亮。第一次——在远山镇的夜色里——清河镇的方向一片漆黑。那盏从秋天亮到春天的灯——灭了。
萧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沈若溪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灯灭了。
你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从陆天野来的那天开始——就在等了。
现在等到了——你什么感觉?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清。
怎么说不清?
高兴——但不是特别高兴。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完全松。许文柏倒了——但远山镇的事——还没完。
你是说陆天野?
不只是他。创业中心还要继续——学员还要招——课还要上。许文柏在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对手。他倒了——我们反而要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沈若溪没有接话。她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片黑暗——看了一会儿——灯灭了可以再点。路走完了可以再走。你又不是没走过。
萧策看了看她——没有回答——但他还站在那里——没有再觉得冷。
夜里的远山镇——安静——但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