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刷卡进了大厅。

前台小李正在接电话，声音压得低：“……对，我们这边已经恢复正常运营了，之前那点小问题早就解决了，您放心，咱们项目进度一点没耽误。”挂了电话抬头，看见林羽，立刻换上笑脸，“林总好！苏总在会议室等您，说您一到就开战略会。”

林羽“哦”了一声，顺手把连帽衫帽子往后扯了扯。他今天没戴耳机，也没低头看手机，就这么一路走过去，经过几组工位时，有人悄悄抬头瞄他一眼，又迅速低头敲键盘。有俩实习生躲在隔间后头小声嘀咕：“那就是林羽？真人比视频里看着矮一点。”“闭嘴！人家能一个打十个你信不信！”

他听见了，没反应。

电梯往上走，数字跳到“28”，门开了。顶层走廊铺着深灰地毯，踩上去一点声儿没有。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开着条缝，里面传出苏晚星的声音，清清楚楚：“——所以不是‘能不能做’，而是‘必须做’。现在整个江城都知道我们撑住了那次袭击，也都知道我们没倒下，反而越活越好。这时候不往前冲，等什么？”

林羽推门进去。

会议室长桌两边坐满了人，一半是西装革履的管理层，另一半穿着素色道袍或劲装，是归附进来的散修代表。空气里有点紧绷，像是刚吵完一架。苏晚星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捏着支激光笔，头发挽成利落的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看见林羽，顿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寸。

“人都齐了。”林羽走到主位坐下，环视一圈，“开始吧。”

没人说话。

财务总监王工推了推眼镜，试探着开口：“那个……林先生，我理解苏总的拓展思路，但‘灵能科技研发中心’这项目预算太大，而且合作方都是些……呃，非传统企业，审计那边怕通不过。”

“那就别走传统审计。”苏晚星接得干脆，“我们注册个独立子公司，资金闭环管理，对外宣称是‘新能源材料测试中心’，实际研发方向照常推进。龙组那边我打过招呼，备案用民用科研名义，没问题。”

“可修真资源怎么算资产？”另一个男高管皱眉，“总不能拿块灵石去银行抵押贷款吧？”

“灵石不算。”苏晚星打开平板调出数据表，“但我们提炼的‘高纯度能量结晶’可以。北原丹坊上个月送来的十公斤样品，经实验室提纯后，热值相当于三百万度电，且无污染、可持续释放。我已经联系了三家能源集团，他们愿意签五年采购意向书。”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吹了口哨。

“至于‘跨域物流通道试点’，”她继续说，“南岭药堂答应提供两条隐世药材运输线，我们负责搭建中转节点和防护系统。第一批货下周就能试运，路线是从云梦泽到昆仑西麓，全程三百公里，预计耗时不到两小时——比飞鹤传书快四倍。”

“那安全呢？”一位穿灰袍的散修沉声问，“路上要是被人劫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才要建‘修真人才孵化基地’。”苏晚星看向林羽，“目前集团内部已有四十七名具备基础灵根的员工，通过速成培训，三个月内就能掌握预警器操作和基础防御术。这批人将来就是物流护航队的骨干。”

林羽一直没说话，听着听着，手指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抬起头，看了苏晚星一眼，说：“我相信晚星的判断。”

就这么一句。

但气氛变了。

像是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被挪开，空气重新流动起来。王工低头记笔记，速度明显快了；那位灰袍散修摸了摸胡子，微微点头；连坐在角落的技术主管都摘下眼镜擦了擦，嘴角露出点笑意。

“那就立项。”林羽合上笔记本，“三个项目同步推进，预算按最高优先级拨付。有问题先解决，别开会开到天黑。”

会议结束得比预想快。

人陆陆续续往外走，边走边聊，声音渐渐大起来。有个年轻女职员抱着文件夹差点撞上门框，脸一红赶紧跑开。苏晚星站在原地没动，等人都走了，才转身看向林羽：“你回来得正好。”

“嗯。”林羽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下肩膀，“感觉怎么样？”

“比预想顺利。”她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角往下看，“楼下停车场已经停满车了，新招的二十个安保昨晚报到，全是退伍兵加民间练家子，双资质审核通过率百分之九十二。”

“不错。”林羽起身，走到她旁边往下看。地面广场上，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正在列队训练，动作整齐划一，喊口号的声音震得玻璃嗡嗡响。“以后这些人不仅要管治安，还得学会识别异常灵力波动。让技术部把便携式侦测仪配下去。”

“已经在做了。”苏晚星收回视线，“还有件事——今早收到三封合作邀约，分别是东海陈氏、西北风刀门，还有……墨门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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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眉毛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