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发内情的侍女,也是从前在福晋的药园当差,熟识各类药材,一闻便能辨出红花堕胎药的气味,哪里是什么意外,怕是早就安排好了吧?。
还有今日前来赏花的一众宗室福晋,事前没有半点消息传出,偏偏就在出事的这一刻齐聚院中,刚刚好看到了这整场戏,直接把德妃对亲儿子子嗣妻妾下手的事摊到明面上来。
一桩桩巧合堆叠在一起,就绝非偶然。
这从头到尾,都是福晋布下的局,就等着她们主动踏入陷阱。
想通这一切,齐月宾只觉得四肢冰凉,满心都是无尽的荒凉与无力,连撑住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才桃红喊出德妃名号的那一刻,年世兰整个人都僵住,怔怔地愣在原地,茫然无措,一时之间根本回不过神。
德妃,竟然会是宫里的德妃?
她腹中怀着的,是德妃的亲孙儿,血脉相连,为何德妃要痛下杀手?
千般疑惑、后怕与怅然揉在一起,心中五味杂陈。
这件事牵扯后宫,体量之大,早已不是她能置喙的,她只能默默看着月柠一一安排调度。
颂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着心神动荡的年世兰坐回椅上,眼底同样写满难以置信,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
年世兰双手紧紧覆在小腹之上,一阵阵后怕涌上心头,闭口不再言语,静静等待最后的定夺。
没过多久,前去搜查齐月宾院子的人还未折返,院外传来下人拉长声调的急报,接连不断地传进院子:
“王爷回府!王爷回府了!”
话音刚落,胤禛大步踏入院落,一身玄色常服,整张脸覆着厚厚的寒霜,眉宇间紧绷着,周身寒气逼人。
一路从前院行来,下人们早已把全盘经过、桃红的供词,乃至牵扯德妃的内情尽数禀报。
他进门时心中已经知情,面上既有震怒,又藏着难以置信,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亲额娘会做出谋害亲孙、搅乱自己王府后宅的事情。
院中所有人连忙起身行礼,偌大的庭院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一人敢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