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长老挤在一起,目光死死盯着上首。
那里坐着全宗仅存的六位化神境太上长老。至于下面其他人,金丹元婴的一抓一大把,根本撑不起场面。
“老宗主,拿个主意吧!”
“信使已经放出去了,宗主他们……回得来吗?”
“大秦这是疯了吗?敢动我们至阳宗?”
“外头那几个领头的好像都是化神级别,咱们这点家底,顶得住吗?”
质疑声、惊慌声、愤怒声交织在一起。
大殿首位,白发老者坐在高座上。
听着底下乱糟糟的吵闹,他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怒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寒芒乍现。
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在他周身疯狂翻涌。
与此同时,一股更为炽热的气息,正从他体内深处苏醒。
那热度,比他眼中的怒火还要恐怖几分。
“把嘴闭上!”
白发老者一声暴喝,音波如重锤砸下。
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热浪从大殿中心轰然炸开。
这股力量并非针对某一人,而是呈扇形向四周扩散,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在场所有修士只觉胸口一闷,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脚步不由自主地沉重了几分。
惊骇之色迅速在众人脸上蔓延。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朽,而是一尊处于化神境中期、足以碾碎一切的庞然大物。
“都给我听清楚。”
老者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宗门的掌门、长老,既然踏入了至阳宗的大门,吃了这里的饭,就是至阳宗的人。”
“既享其利,必担其责。”
“如今强敌压境,正是你们报恩的时候。”
“只需死守到孟言澈和顾城回归,大秦的那些蝼蚁自会退兵。”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紫檀木案上。
咔嚓。
坚硬的木桌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齑粉。
“谁敢临阵脱逃,杀无赦。”
话音落下,老者身形一动,大步跨出大殿,气势凛然。
其余人等哪里还敢迟疑,纷纷跟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
白骨山巅。
满地鲜血染红了岩石,浓烈的腥气随风飘散,令人作呕。
曾经屹立数万载的白骨宗,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巨大的白骨傀儡早已支离破碎,断骨残肢散落一地。
骨玉瘫坐在血泊中,浑身布满裂纹,宛如即将破碎的瓷器。
“哈哈哈……天命难违,真是天命难违啊!”
半空中,上百名诸宗修士悬停于空,一个个带伤累累,神色复杂地看着下方癫狂的身影。
这是骨玉最后的挣扎,也是回光返照般的疯狂。
没人上前,也没人说话,只有那刺耳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两道破空声骤然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