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随即双手叉腰,嗓门更尖。
“嚯!苏厚山!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分不清谁是你爹娘了?”
“当年我拼了命把你生下来,大出血的时候差点没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说着往地上一坐,两手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嚎起来:“哎呀喂呀——我老苏家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我们老两口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连口好饭都没吃过,你们却在镇上大鱼大肉的……呜呜……就算不心疼我们老两口,也得想着自己的亲弟弟啊……哎呀喂……我咋就生了这么个不孝的呢?可怜我们一辈子穷苦的命哦……”
她一边嚎一边拿袖子擦眼睛,擦了半天也没擦出几滴泪来。
但那哭声实在感人肺腑,让人听之忍不住鼻子发酸。
连外面的村民听着都有些不忍,心想这苏厚山真是不孝啊!
苏厚山脸上的烦闷逐渐被愧色所替代。
嘴唇动了几下,终究不敢忤逆。
从小被打骂惯了,挨饿受冻是常事,可“生养之恩”这四个字像一块磨盘,压在他心上,让他每次想硬起心肠都不行。
他低下头,攥着袖口。
想起小时候,冬天缩在灶房角落睡觉,想起过年时看他们在那吃喝,想起那从小干到大、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农田……
可那些念头撞上王菜花那句“拼了命把你生下来”,又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闷闷地憋在胸口。
他曾想过娘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