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买书的人,好好的突然被贬低,心有愤懑。
可一看他们这些人非富即贵,只能暗自忍下……
兰兮墨也蹙着眉,本来清秀的一张脸,硬生生被一股子刻薄戾气毁了。
他们今儿过来,压根不是买书的。
近来全城风靡的《聊斋》与《铡美案》,二人早已听闻,甚至私下偷偷看完了全书。
可越是看,心里越是不爽。
在他们看来,女子执笔着书,打破世俗常规,文字立意大胆新颖,不受礼教束缚,已然是破格逾矩。
这般诋毁男子的书籍风靡全城、广为流传,更是触了这群读书人的逆鳞。
只是对方终究是一介女子,若是由文坛出面封禁,未免太过小题大做,落得欺负女子的话柄。
而甘棠城不像小地方,女子还是有些话语权的,万一得罪了哪个爱好文墨的官家小姐,也是得不偿失。
于是几人私下商议,干脆由他们这些名门后辈、青年才子出面,挫一挫这女作者的风头,把这股歪风压下去。
一介闺阁女子,也敢舞文弄墨、蛊惑世人?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潘文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苏晒秋,语气带着逼人的压迫感:“坊间大热的《聊斋》《铡美案》,皆是你所作?”
“是我写的。”
苏晒秋神色平平,半点不慌,让这群人有些意外,心想到底是能写出这样作品的人,胆气至少足够。
兰兮墨立刻上前,语调斯文却字字带刺:“姑娘身为女子,当守闺训、安分守拙。”
“你书中言语偏激、妄议人情世故,刻意挑动世俗是非,乱人心性!此类异书肆意流传市井,败坏风气,实属不该!依我之见,你理应即刻停售,再不可妄自着书!”
这番话说得端端正正,却满是咄咄逼人的味道,现场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苏晒秋看着眼前一群人,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了然他们个个都是有身份的,比之前那帮书生可难缠多了。
她淡淡勾唇:“诸位,都是这个想法?都觉得我的书不该卖?”
在场公子、书生个个昂着头,一脸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