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舟的声音变成了多重叠加的金属回响，仿佛有九个不同年纪的男人在同时说话。

“归零种子植入，桥体稳固，因果乱流被阻断。时间应该是正向加速，直到仪式完成……为什么？为什么会逆转？”

林凡笑了。

他抬起那只银化的左手，在地面上按了一下。

“咚。”

沉闷的一声响，像是敲在棺材板上。

“因为桥活过来了。”林凡平静地说，“种子不是锚点，是心脏。它开始跳了，而且，它跳得不像你们想的那样规矩。”

许沉舟的瞳孔——两个精密的凸透镜——剧烈收缩。

他看向天花板。那里已经完全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那九层楼正在发生的混乱。影子在爬行，镜子在破裂，居民在尖叫。

“失控了。”许沉舟喃喃自语，“如果因果乱流开始逆向，命河倒灌的能量就会回流……九处灵脉节点会同时过载。”

“那你最好快一点。”林凡说，“或者，等盘古长来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空气凝固了。

从命河深处，那个连接着所有银色根须的源头，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远，却清晰得过分。它不经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林凡的银色骨骼里，顺着他的脚底钻上来。

*“林凡，你做得很好。”*

盘古长的语调依旧平缓，像在陈述早已确定的事实。

*“你成了完美的容器，完美的桥。但许沉舟……他从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你以为你植入种子是自由意志，其实那是他计算好的陷阱。桥必须是死的，你的命，只是燃料。”*

林凡的动作僵住了。

燃料？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搏动的银色手掌。

原来如此。

他以为自己在跨越，以为自己在选择。但许沉舟要的不是一个能动的桥，而是一个被烧成灰的桩。只要林凡死在桥体里，那座连接命运与选择的通道就会彻底封闭，而许沉舟就能从另一端拿走钥匙，完成剩下的仪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信任崩塌的感觉，比银化还要冷。

***

与此同时，嘉嘉大厦天台。

风很大。

林念站在边缘，双脚快要悬空。她怀里抱着那只磨得起毛的布偶，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眼睛不对劲。

那双原本深褐色的瞳孔，此刻正泛起浑浊的暗红光晕，眼底隐约浮现金色竖纹，像是一只张开了嘴的竖瞳。

观测能力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