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灯光有些暗。

林默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一夜没睡，但脑子格外清醒。

十七个行者团队，三梯队配置，七十二小时倒计时。

这不是战前休息。

七十二小时不是缓冲，而是敌人把刀架到门前之前，留给他们抢一次位置的时间。

站在原地等，就等于让战场落到心之归处头上。

源一说有办法。林默知道，那多半不是让他们赢，而是让他们别输在第一步。

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夜。

美咲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只手搭在笔记本边缘。

林默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还是醒了，撑着坐起来，外套从肩上滑落。

我没睡着。

你睡着了。

……好吧。就一小会儿。

天亮了。

你一直在想七十二小时的事。

林默没否认：源一说有办法。他在等什么？

美咲打开电脑：也许不是等。也许他也在做决定。

你是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可能在等我们做出选择。

林默沉默了几秒。源一给信息，不给答案。但这一次，他不确定能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林默低头一看——

源一发来了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个坐标。

后面跟了一行字：来这里。单独。

美咲看了一眼：他去哪儿？

不是说见你我。是单独见我。

美咲没说话，但表情明显不太认可。

林默把手机收起来：他不会害我。

你确定？

不确定。但他如果想害我，早就能动手。

美咲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我跟你去。

他说——

他说让你单独去，但没说不让我在附近。美咲已经把外套穿好了，我在外围等你。

林默最后只说了句：

——

源一发来的坐标在城市边缘——一段废弃的高架桥下。

林默到的时候，源一已经在了。他背靠着水泥柱，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你来了。

你都说了让我来，我能不来么。

源一的目光扫向远处：美咲在不远处。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放下保温杯：你知道为什么十七个行者团队同时盯上你吗？

林默愣了一下：碎片？

碎片是原因之一。源一伸出两根手指，但不是全部。第一，你手里的碎片快凑齐了——五块你拿到三块。下一块如果落到任何一方手里，局势都会立刻倾斜。

第二呢？

源一盯着林默的眼睛：第二——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

林默愣住了。

源一沉声道：万界行者编号零零一。我选的继承人。你觉得其他行者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