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位考中进士的,还是张安生。
……
“如今您一举高中,位列金榜三十二名,比当年的张老爷更为出众,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这般优异的名次,就算放眼整个荆湖省,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成绩,着实是咱们府学,咱们德安府的莫大荣幸!”
门房热情地喋喋不休,见顾远山没有应声,心里顿时咯噔一紧,连忙躬身告罪。
“顾老爷,可是小的言语太多惹您厌烦?”
“您切莫怪罪,小的头一回见到您,心中十分敬仰,才忍不住多言几句。”
顾远山无奈摆了摆手。
“无妨,我从前也曾是府学学子。”
门房顿时喜上眉梢。
“对了顾老爷,您今日是前来拜见许夫子的吗?”
顾远山轻轻颔首。
“许夫子若是得知您登门,定然欣喜万分!”
顾远山唇角微扬。
昨日安顿妥当,他便托小厮先来送上拜帖。
想来许夫子早已等候多时。
……
顾远山牵着方知然,沿着熟悉的青石小路缓步前行。
周遭草木依旧,一如他当年求学时的模样。
不多时,那座清雅的篱笆小院便映入眼帘。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引路的门房将人送到院外,望着顾远山的背影满脸艳羡,心里恋恋不舍。
可身有公务,终究不好厚着脸皮跟进院里,只得躬身告退,转身回去当值。
待周遭再无外人,顾远山抬手整理了一番衣袍,牵住方知然的手,抬步踏入院中。
“夫子,我回来了。”
院中躺椅上,许夫子正倚着看书,一身干净崭新的长衫,分明是早早梳洗等候。
听见声音,他压不住眼底积攒许久的笑意,随手将书卷搁在一旁,起身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