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塔核心层,圆柱空间内。
时渊的讲解已近尾声。法阵结构复杂却精妙,以中央的时雨为枢纽,连接塔顶的“时砂之眼”和塔基的九处能量节点。按照时渊的说法,只需在场所有修士向九大节点注入三成灵力和生命精华,便能激活时雨体内的时砂之力,贯通上下,启动观测。
“现在,请各位就位。”时渊指向法阵外围九个闪烁微光的圆环,“每人站定一个节点,听我号令,同步注入能量。记住,必须同步,否则能量失衡会导致反噬。”
毒蟾宗主、影杀门影枭、冷千凝等人对视一眼,各自走向一个圆环。青泉团队也选了相邻的三个位置。
青泉站在最靠近时雨的节点,解析瞳全力运转,不放过法阵的每一个细节。能量流动图在他脑海中构建,层层推演——
等等。
不对。
他瞳孔骤缩。
法阵表面的能量流确实如时渊所说,通向塔顶。但在解析瞳的深层穿透下,他看到了法阵基底之下,还有第二套隐藏的能量回路!那回路更加古老复杂,且……所有的能量最终汇聚点,不是塔顶,而是中央的时雨!
这不是观测仪式。
这是……唤醒仪式!或者更准确地说——转移仪式!
“苏晓,铁罡,墨焱,林晚——”青泉立刻传音,“准备中断能量输出!这个法阵有问题,它在抽取我们的生命本源和修为,试图灌注给时雨!”
话音未落,时渊忽然抬手,将手中的钟碎片抛向法阵中央!
碎片悬浮在时雨头顶,七彩光芒大盛,与下方法阵产生强烈共鸣!
“仪式——开始!”时渊低喝,双手结印。
九个能量节点同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站在圆环内的众人只觉体内灵力和生命精华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停下!”毒蟾宗主最先察觉不对,怒吼着想挣脱,但圆环仿佛有无形锁链,将他牢牢锁住!
“时渊!你骗我们!”冷千凝脸色剧变,冰晶长剑斩向脚下圆环,却只激起一阵能量涟漪。
青泉团队早有准备,在吸力爆发的瞬间,同时切断了能量输出!墨焱战气爆发,强行震开圆环束缚;铁罡扔出几个干扰性的能量阻断器;苏晓则激活了预先布设的防护阵旗,暂时隔绝了吸力。
但其他几方就没这么幸运了。
毒蟾宗主、影杀门杀手、冰傀宗修士,以及两名灰袍归寂者(除时渊外),全被牢牢锁在节点上,灵力与生命如决堤般涌向法阵中央!他们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气息迅速衰落!
“不——!”毒蟾宗主凄厉惨叫,浑身毒瘤破裂,黑血喷涌,却无法挣脱。
时渊站在法阵之外,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抱歉,但唤醒‘时砂之子’,需要足够的‘时间燃料’。你们的生命时光,正是最好的祭品。”
法阵光芒越来越盛,中央的时雨身体开始微微颤动。插在他胸口的三根时砂长钉,一根接一根地融化,化作液态的时间流,渗入他的体内。
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阻止他!”青泉厉喝,星火凝聚于掌心,化作一柄暗金长矛,全力掷向时渊!
时渊不闪不避,只是抬手虚按。塔内墙壁上刻印的时砂符文同时亮起,一道半透明的时光屏障浮现,长矛击中屏障,速度骤减,最终悬停在时渊面前一寸,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
“没用的。”时渊淡淡道,“在时砂城内,我掌控部分时间法则。你们的攻击,太慢了。”
他转身,看向逐渐苏醒的时雨,眼中流露出狂热与期待:“三百年了……吾徒,醒来吧。带着星月宗最后的希望,带着‘时砂之体’的完整力量……去完成我们未竟的研究,去找到……超脱纪元轮回的方法!”
时雨,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流动的时砂构成的眼眸,七彩光芒在其中缓缓旋转,古老、淡漠、仿佛看透了万古时光。
他缓缓站起,胸口的长钉已完全消失,皮肤下隐约有时砂的光泽流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掌,又抬头,看向塔顶。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空灵,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