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甬道漫长而压抑,仿佛没有尽头。墙壁上那些复杂的结构图渐渐变得模糊、破损,似乎到了后期维护已经停止。空气越发冰冷,那股空旷的“钟体内部”气息越发明显,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脚下的灰尘越来越厚,几乎淹没脚踝,走在上面悄无声息。四周死寂一片,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放大。
“能量读数持续攀升……前方有高强度、高复杂度的法则纠缠场……我们已经非常接近核心区域了。”铁罡的声音压得极低,探测器屏幕上的曲线如同险峻的山峰。
又前行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甬道并非直接通向某个大厅,而是尽头处被一堵看似粗糙、实则严丝合缝的岩壁封死。但在岩壁左侧,有一个向上延伸的、仅容一人通过的螺旋石梯。石梯入口没有任何标识,但根据地图和能量流向判断,这正是通往“鼎座外围观测台”的路径。
“我先上。”寒玑示意众人稍等,身影轻盈地掠上石梯,如同暗影般向上探查。片刻后,她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安全,上来吧,注意脚下,阶梯很滑,有凝结的暗红色水渍。”
众人依次登上螺旋石梯。阶梯狭窄陡峭,盘旋向上,抬头望不到顶。石壁上同样凝结着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又似某种矿物析出的东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和甜腥混合的气味。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从下方甬道反射上来的一点微光。
攀登了约百级阶梯,上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出口,透出更加浓郁的暗红光芒。
寒玑守在出口旁,待众人到齐,才率先闪身出去。青泉紧随其后。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景象所震撼!
这是一个半悬空的、环形平台,直径约十丈,像一只碗的边缘,嵌在巨大的、向上延伸的岩壁之上。平台地面由某种深黑色的金属板铺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观测刻度与能量感应符文,许多已经黯淡破损。
而平台的“碗口”所朝向的,正是那巍峨耸立的万灵血祭坛的上半部分,以及……祭坛顶端那被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暗红血光所笼罩的核心区域!
从这里望去,祭坛的庞大与压迫感达到了极致。那九层梯形结构层层收缩,每一层浮雕上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容仿佛近在咫尺,无声地呐喊着。暗红色的血光如同活物般在祭坛表面流淌、翻滚,散发出令人神魂悸动的邪恶与不祥。
而在祭坛顶端,那血光最为浓郁之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区域”——那应该就是“畸变禁锢区”,古禹王朝封印“畸变奇点”的地方。黑暗区域边缘,不时有细密的、暗红中夹杂着惨白或漆黑的电芒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让整个洞穴空间的法则产生一阵微不可察的紊乱波动,连平台上众人的护体灵光都随之明暗不定。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祭坛顶端,那黑暗区域的前方,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约有三丈高的物体轮廓。它的大部分被血光遮掩,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类似三足巨鼎的形态,但鼎身似乎严重变形、破损,表面布满了裂痕和诡异的增生组织(类似之前菌傀身上的暗红菌类?),散发着与祭坛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