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不二说过“我也会不安”之后,夕颜就开始留意他的每一个表情。
但奇怪的是,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午休在天台,他笑着把便当递给她。
放学在走廊,他靠在墙上等她。
回家的路上,他牵着她的手,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温柔得无可挑剔。
好像那天的话,从来没有说过。
——
但夕颜知道,他说过。
所以她更用心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一直弯着的眼睛。
偶尔,会睁开一点点。
很快。
快到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她没有。
——
周四的网球训练,夕颜照常坐在场边记录。
不二在场上,和越前对练。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小兔子!”
英二跑过来,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
“英二前辈?”夕颜看着他,“训练结束了?”
“还没。”英二摆摆手,“我就是过来透口气。”
他看了看场上,又看了看夕颜。
表情有点奇怪。
“小兔子。”
“嗯?”
“不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这个问题。
“怎么了?”
“就是——”英二挠挠头,压低声音,“他有点奇怪。”
夕颜看着他。
“怎么奇怪?”
英二想了想。
“打球的时候,他老是睁眼。”
夕颜愣住了。
睁眼?
“他不是经常睁眼吗?”她问,“比赛的时候。”
“不是那种睁眼。”英二摇摇头,“是那种——突然睁开,看着某个地方,然后又闭上。”
他学着不二的样子,眯着眼,然后猛地睁开,看向某个方向。
“就像这样。”
夕颜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的那个方向——
是她的教室。
“而且,”英二继续说,“最近几次练习赛,他失误了好几次。”
夕颜的心一紧。
“失误?”
“嗯。”英二点点头,“虽然最后还是赢了,但中间有好几个球,他明明可以接住的,却慢了半拍。”
他看着夕颜,认真地说:
“我认识不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
夕颜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