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日。

全国大赛开幕日。

上午八点半。

——

夕颜赶到赛场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了。

菊丸英二，手里拿着刚买的饮料，朝她用力挥手。

越前龙马，靠在墙边，帽子压得很低，看到她只是点了点头。

不二裕太，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表情有点别扭，但眼神一直往她这边飘。

还有——

大石秀一郎？

——

夕颜愣住了。

大石怎么也在？

——

“朝仓同学。”大石看到她，走过来，“我听英二说了。”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说……说什么？”

“说你要给不二一个惊喜。”大石笑了，“别担心，我会保密的。”

他顿了顿，看着夕颜手里的东西。

“这些，都是你做的？”

——

夕颜点点头。

“嗯。”

大石接过来看了看。

手幅、加油牌、横幅、旗子。

他看得很仔细，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然后抬起头，看着夕颜。

眼神里，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点点心疼。

——

“朝仓同学。”他说。

“嗯？”

“这些东西，你做了多久？”

夕颜想了想。

“大概……一个星期？”

“每天放学后？”

“嗯。”

大石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声说：

“你很辛苦吧。”

——

夕颜愣了一下。

“没、没有啊……”

“有的。”大石打断她，“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脸色也比以前差。”

他看着她。

“而且，这几天都没来网球场吧？”

——

夕颜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石说得对。

她确实很累。

每天晚上画到很晚，早上又要早起。

每天都觉得困，但每天都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做完了。

可是被大石这样直接说出来，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朝仓同学。”大石说，“网球部经理的工作，这几天我来帮你做吧。”

夕颜愣住了。

“什么？”

“经理的工作。”大石说，“记数据、送水、整理东西。这些事，我来做。”

他笑了。

“你专心做这个惊喜就好。”

——

夕颜看着他。

看着他的笑容，他的认真，他眼睛里的关心。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大石前辈……”

“不用谢。”大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

“而且，不二是我的队友，也是我的朋友。能看到他开心的样子，我也很高兴。”

——

夕颜深吸一口气。

“谢谢您。”她说，“但是——”

大石看着她。

“但是？”

夕颜想了想。

“但是，我可以的。”

——

大石愣了一下。

“朝仓同学……”

“真的。”夕颜笑了，“我知道您关心我。谢谢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旗子。

“这些东西，是我自己想做的。”

“因为他是我的英雄。”

“所以我想亲手做。”

“亲手举着。”

“让他一眼就看到。”

——

她抬起头，看着大石。

“所以，大石前辈，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可以的。”

“不累。”

“真的。”

——

大石看着她。

看着她疲惫但闪亮的眼睛，看着她手里那面画着小熊和小兔子的旗子。

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知道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至少——今天，让我帮你拿点东西。”

——

夕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

大石接过那卷横幅和几块加油牌，和她一起往集合点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说：

“朝仓同学。”

“嗯？”

“不二那家伙，真的很幸运。”

夕颜抬起头，看着他。

大石笑了。

“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做这些。”

“有一个人，愿意这么辛苦，只为了让他开心。”

“有一个人——把他当成英雄。”

他顿了顿。

“那个人，就是你。”

——

夕颜的鼻子又酸了。

“大石前辈……”

“走吧。”大石说，“大家都在等着呢。”

——

集合点在一个小棚子下面。

由美子已经到了，正在分发手幅。

看到夕颜，她招了招手。

“夕颜酱，快来！”

夕颜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