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说明,陆峥转过身来,看向宁磊,他们的前置节点,已经在烬岭山脉东北方向了——从那里到七号初原区核心,按步行速度,大约六到八小时,按飞行器速度,大约两小时。
也就是说,宁磊说,我们的时间,不是十四小时,而是更短。
按最坏情况,零纪元说,如果那个前置节点有飞行能力,它们可能在大约两小时内,就能到达这个区域。但根据那个信号的发射特征,前置节点通常是固定部署的,没有主动移动能力——它们的作用,只是观察和传输信息。
固定部署,不会主动移动。
那个判断,如果是准确的,意味着他们还有时间窗口。但那个,在废土,从来都不是确定的。
陆峥,宁磊说,把视线移向那个男人,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继续走吗?
陆峥,在那个问题里,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不是犹豫,是某种他在内心里,已经做过无数次的那种确认——他站在了一条他已经走了很久的路的某个特定的节点上,那个节点,需要他用语言来确认一件他在行动上早已确认的事。
那条路,是他离开星裁教,离开那个他曾经属于的体系,开始追踪宁磊的时候,就开始走的。他走了很多年,走了很多弯路,遇到了很多他以为是终点但实际上只是另一个转折的地方。直到他站在铸林,直到他看到宁磊眼里那种他在沈雁那里见过的东西——那种某个人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清醒——他才知道,他走的那些年,是对的。
你是沈雁的孩子,陆峥说,我是沈雁的哥哥——也就是说,你,是我外甥。
宁磊,在那句话里,没有说话。
我走了四十多年,陆峥说,才走到现在这里。我不会在这里停下来。
宁磊说,但你需要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废土的那种危险——那是另一种。
什么样的危险?
一个花了三十年时间,把自己藏进银河最大的权力系统里的人,宁磊说,他来这里,不是来谈判的。他带着D系列执行小队——那是九宫专门处理高级目标的人。他们在废土环境里的作战经验,不比任何人差。
陆峥,在那句话里,沉默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