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她是那些大贵族,她也不愿意。
手下的士兵效忠的是帝国,那自己算什么?
一个可有可无的中间人?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将那些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领主阁下,你的领地可以说是从白纸开始的,没有旧贵族的掣肘,没有根深蒂固的传统,想怎么画就怎么画画,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可帝国不一样。
伊莎贝拉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瓦伦西亚帝国立国至今,贵族们世世代代在这片土地上经营,联姻,结盟,站队,倾轧,关系网密得像蜘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哪怕她透露一丝要削弱贵族权力的意思,那些老狐狸们立刻就会警觉起来。
表面上不会说什么,背地里该结盟的结盟,该串联的串联。
严重一点,她这个皇位都有可能坐不稳。
这不是危言耸听。
帝国的历史就是一部皇权与贵族的博弈史。
每一次皇权的扩张,都伴随着贵族的反抗。每一次贵族的胜利,都意味着皇权的退让。
就这么拉锯千百年,谁也奈何不了谁。
她自然清楚皇权的边界在哪里,也知道触碰那些边界的代价是什么。
所以她才对罗杰说的那套士兵效忠帝国而非贵族的理论,既欣赏又忌惮。
欣赏的是,这听起来确实是一条让国家强大的路。
忌惮的是,那条路在帝国走不通。
至少现在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