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中已然清楚，并非营中有奸细，而是那高觉耳通天地，可窃听万里密语；高明眼观太虚，可洞悉万般谋划。

但二人心知此地虚空依旧被妖力窥视，顺风耳听力无孔不入，但凡当众点破真身、道出底细，必会被二妖尽数听去，让对方有所防备，再无胜算。

所以二人闭口不言，不敢吐露半分真相。

杨戬微微侧首，目光隐晦瞥向哪吒，指尖悄然轻点桌面，目光暗含示意，数次隐晦暗示其中关窍。

姜子牙亦适时出言敲打，话语看似寻常，实则句句提点。

哪吒本就聪慧机敏，几番暗示之下，瞬间幡然醒悟。

哪吒瞬间悟透其中关节，当即转头看向杨戬，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得意的笑意，傲然开口：“我也猜到了，只是我不说。”

说罢，他即刻转身面向姜子牙，拱手郑重请命：“师叔，弟子恳请准许，独自前往一处地方办事。”

姜子牙见他神色，便知哪吒已然领会自己与杨戬的暗中提点，微微颔首放行：“你既有决断，便随心前去，做你该做之事即可。”

“弟子领命！”

哪吒朗声应下，全然不顾帐内一众将领满脸茫然、满心疑惑的目光，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红火光，径直飞出周军大营，瞬息远去。

满帐文武面面相觑，无人知晓哪吒此行目的，更猜不透二人方才一番哑谜为何意？

不止西岐诸将一头雾水。

隐窥探军情的高明、高觉，此刻亦是心头费解，疑惑不已。

二人眼观千里、耳听八方，将帐中对话尽数捕捉，可哪吒闭口不言，纵使他们神通再妙，也探不出这无声的玄机。

二人不敢耽搁，即刻折返商营，将这桩诡异之事如实禀报袁洪。

袁洪听罢禀报，眉头微凝，沉吟片刻，终究无从揣测姜子牙与哪吒的谋划，只得淡然开口安抚二人：“无妨。他们此刻缄口不言，早晚要付诸行动、吐露计策。待到他们开口商议、排布谋略，以你二位神通，自能第一时间洞悉一切，无需多虑。”

听闻此言，高明、高觉心中疑虑尽消，再度恢复十足自信，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