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的后排各类物资整齐地码在防水布下面:营养棒、应急药品、防弹衣、枪械整齐码放,沉甸甸的物资让人看得十分养眼。
红沙撑着车厢边缘,目光扫过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双手叉腰,仰头大笑:
“哈哈哈,总算全都拿到手了!”
她随手拎起一把沉甸甸的突击步枪,冰凉坚硬的枪身握在掌心,安全感瞬间拉满,转头看向驾驶位的大熊,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老大,你快看,我没想到,咱们竟然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物资!”
“换做以前,咱们连一口干净水、一块干硬的饼都要省着活命,要是早有这么多吃喝、这么厉害的武器,怕是做梦都要乐疯!”
副驾驶的大熊看着她鲜活雀跃的模样,宽厚的脸上扬起憨厚的笑意。
他看着红沙手里崭新的枪械,轻声打趣:
“红沙,换做以前,这么多好东西摆在你面前,别说收下了,你敢伸手去碰吗?”
一句话瞬间戳中要害。
红沙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
红沙的手指在枪托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把枪放回原位,目光落在车厢角落那半桶水上。
水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澄澈得能看见桶底。
她盯了那桶水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头扭向一旁。
老大,你真扫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车厢边缘的铁锈。
大熊说得没错,别说给他们这么多物资了,就是车上那半桶水,有人白送给他们,他们都不敢要。
在这片废土上生活过的人都知道,每一口食物、每一滴水背后都可能是陷阱,是拿命去赌的筹码。
谨小慎微,步步如履薄冰,不敢贪、不敢争、不敢奢望,这就是底层求生者刻在骨子里的警惕与卑微。
风从远处卷来,带着沙砾和腐臭的气息,吹得红沙的头发糊了一脸。
她没有伸手去拨,就那么站着,任由头发遮住半张脸。
驾驶室里,秦朗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沉静地落在脑海浮现的全息小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