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苏黛黛说:“回来的时候叫我。”
转身走了。
张婉茹等他背影消失了,一把拽住苏黛黛。
“他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苏黛黛苦笑。
“别提了。”
“之前那个冰山脸呢?那个一个月说不上十句话的呢?”
“你问我问谁去。”
张婉茹笑得前仰后合。
“黛黛你该知足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种待遇。你家那位,活人感拉满了属于是。”
苏黛黛撇嘴。“活人感?他现在跟个监工似的。我上个厕所都怕他在门口蹲着。”
“那叫紧张!头一回当爸的男人都这样。”张婉茹捂着嘴乐。“你等着吧,过了三个月他就好了。”
“三个月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好说。”
苏黛黛灌了一口红枣水。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不是霍承洲对她不好。
是太了。好得她透不过气来。
可嘴上抱怨归抱怨,心底是甜的。她自己知道。
每天早上热水壶里的水是温好的。她的棉拖鞋是被放在了炉子旁边烘暖的。枕头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老周抄写的《孕期须知》。
那张纸被折了好多下。有些地方被钢笔划了重点。
是霍承洲的字迹。
苏黛看着那些被划了线的条目,心里头酸胀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嘴上不说什么,手底下全做到了。
赵勇那天来送文件。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幅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霍承洲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的不是战区地图,不是训练部署文件。
是一本油印的《产妇营养手册》。
赵勇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首、首长?”
霍承洲抬了下眼皮。“说事。”
“那个……新兵连的体能考核报告……”
赵勇把文件递过去。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那本手册上瞟。
霍承洲签完字,把文件推回去。
赵勇接过来,犹豫了一下。
“首长……”
“嗯。”
“嫂子这是……有喜了?”
霍承洲没抬头。翻了一页手册。
“嗯。”
赵勇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
先是震惊。
然后是狂喜。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上。
“恭喜首长!大喜事啊!”
“行了。出去。”
赵勇乐颠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首长,那个……要不我以后每天从食堂给嫂子带饭?爱吃什么我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