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多少?”
“最少一千。”
“一千?”王翠花眼都瞪圆了。“你别做梦了。人家军区的人能给咱一千?”
苏建国冷哼。
“她男人当多大的官我不管。我是她亲大伯。血缘摆在这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这门亲戚。”
他从兜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点上。吸了两口。
“再说了。我手里有筹码。”
“什么筹码?”
“赵大麻子。”
王翠花愣了。
苏建国嘿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泡底下格外刻薄。
“那丫头在军区当军官太。名声顶要紧了。你想。要是传出去她以前跟人定过亲。没退亲就跑了。嫁人了还不给说法。这名声。她还要不要?”
王翠花恍然大悟。
“你是想拿名声拿捏她!”
“拿捏什么。我是要属于我的公道。”苏建国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心虚。“她欠我的。天经地义。”
第二天。
苏建国就把赵大麻子叫到了家里。
赵大麻子今年五十三了。独眼。脸上一片麻坑。身上常年挂着股子酸馊气。
他坐在苏家的凳子上。端着碗白水。
“建国哥。你真的确定她嫁了大官?”
“确定。我上回亲自去闹过。门口好几把枪对着我。吓死人。”
赵大麻子缩了缩脖子。
“那我可不敢去。”
“你怕什么。”苏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让你打架。咱走正规途径。找村干部开证明。然后去军区说理。”
“村干部能管这事?”
“当然能。婚约纠纷归谁管?归村里管。我跟老支书说了。他答应给咱开个介绍信。证明当初这门亲是双方认可的。”
赵大麻子还是犹豫。
“可她当初是跑的。不是我退的。”
“那更好说了。”苏建国拍桌子。“是她单方面毁约。过错在她。我们占理。”
王翠花端了盘花生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