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雅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可。”

岑寂的目光从远处的浓雾收回，落在盛知予脸上。

那空洞的银灰色眸子似乎在她清艳而镇定的面容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意见达成一致。

“好，那我们就先去食堂。”盛知予做出了决定。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幸好，这所学校的布局似乎与他们认知中的普通大学相似，指示牌虽然有些歪斜，但还能辨认。

“这边走。”她招呼一声，依旧和傅清雅一起扶着腿脚发软的祁赫翊，岑寂则沉默地跟在她们身侧稍后的位置，如同一道冰冷的影子。

四人离开了那片如同地狱入口的校门，向着可能存放着生存希望的食堂方向走去。

身后，浓雾依旧无声地翻滚，将那扇敞开的大门衬托得如同一个残酷的玩笑。

————

盛知予四人穿过混乱的校园，终于看到了食堂的轮廓。

那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此刻大门紧闭，但门口却聚集了比校门口更多、也更激动的人群。

然而，与校门口的无序恐慌不同，食堂门口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一群穿着沾满灰浆和油漆工作服、身材粗壮的工人大叔，以及几个围着油腻围裙、手持明晃晃菜刀的食堂大妈，如同门神般堵在食堂入口。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工具——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大叔，手里赫然提着一把还在嗡嗡作响、沾着不明暗红色污渍的电锯！

“滚开！都滚开！这里的东西是我们的！”

一个工人大叔挥舞着手里的大扳手，对着试图靠近的学生们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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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们只是学校雇来的！食堂是给我们学生吃饭的地方！”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气愤地喊道，他身后不少学生也跟着附和。

“就是！等我们回家，一定让家长投诉你们！开除你们！”另一个女生尖声叫道。

“回家？”

那个提着电锯的大叔嗤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动，眼神里充满了暴戾和一种诡异的兴奋，

“看看外面那鬼雾！回个屁的家！你们爹妈说不定早死光了！”

他旁边一个秃顶大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浑浊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一些女学生身上扫过，嘎嘎笑道：

“老子早就看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崽子不顺眼了！天天在老子跟前晃悠，读个破书有什么了不起！”

这时，一个看起来像是班干部、梳着马尾辫的女生站了出来，她强作镇定，试图组织秩序：

“同学们，不要怕！我们人多！食堂是我们大家的，我们一起冲进去……”

她的话音未落！

那提着电锯的大叔眼中凶光一闪，猛地跨前一步，如同拎小鸡一般，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了那女生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放……放开……”女生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踹，脸因为缺氧迅速变成青紫色。

在所有学生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大叔狞笑着，将仍在嗡鸣的电锯锯齿，轻描淡写地往女生纤细的脖颈上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