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宫婉每天都会准时来书斋。她知道方格不爱喝太浓的茶,每天都会提前泡好一杯温的雨前龙井放在他手边;她也知道他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总会从家里带些他爱吃的桂花糕和绿豆糕,放在食盒里温着。
方格也记得她的习惯,知道她写字久了手腕会酸,特意找了个软垫放在她的椅子上;知道她怕晒,每天下午都会提前把西边的窗帘拉上;知道她不爱吃香菜,每次苏小暖送饭过来,都会先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干净。
这天傍晚,夕阳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南宫婉整理完最后一页案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看向方格。他正低着头批改治科的教材,眉头微微蹙着,手里的红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南宫婉抬头一看,只见母亲身边的张妈妈正躲在柳树后面,偷偷往屋里张望。看见她看过去,张妈妈立刻低下头,转身匆匆走了。
南宫婉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她每天来书斋之后,母亲就一直追问她去哪里,跟谁在一起。她只说帮朋友整理文书,可母亲显然不信,竟然派人来打探了。
“怎么了?”方格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笔抬头问道。
“没什么。”南宫婉摇了摇头,把整理好的文稿推过去,“法科的前半部分都弄好了,你看看。剩下的明天再弄吧,天色不早了。”
方格接过文稿快速翻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没问题,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南宫婉连忙摆手,“又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那不行。”方格站起身,不由分说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披风,“天快黑了,河边的路不好走。再说你今天带了这么多书回去,一个人拿不动。”
他说着,已经把散落在桌上的书都收进了布包里,拎在手里。南宫婉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没再推辞。
两人并肩走出书斋,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挨在一起。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只有风吹过柳树的沙沙声和远处的蛙鸣。
“你母亲是不是又派人跟着你了?”方格忽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