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殿侧的竹水亭清风绕廊,翠竹掩映一池碧水,石案上分设五座席位,林梧曦、王离、周奇奇、薛晋、陈秋烟依次落坐。
石桌上清茶腾起淡雾,薛晋率先抬手拱了拱,语气满是诚恳:“周兄,此番之事,实在多谢你出手相助。”
周奇奇当即连连摆手,唇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可别这般客套,我可担不起你这声谢,我不过是个胸无点墨、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罢了~。”
薛晋面上浮起几分愧色,垂首致歉:“周兄,从前是我失言,错将你视作只会玩乐的纨绔,抱歉。”
“罢了,你的道歉我收下。” 周奇奇摆了摆手,直白道出实情,“但你不必过分谢我,翻案所有关键证据,皆是梧曦交到我手上。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那位合体境修士可是我特意恳请,才肯出手帮你的。”
薛晋再度拱手致谢,旋即转身面向主位的林梧曦,深深一揖:“林堂主,此番劳你费心奔波,属下愧不敢当。”
林梧曦淡淡抬眸,轻轻摆了摆手,声线平和却带着几分自嘲:“不必多礼,说到底是我这个堂主失职,麾下之人出事,竟从心底认定我无力扭转局面。”
陈秋烟闻言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急切解释:“堂主,晋哥绝非不信你!他自知杀人证据确凿,生怕拖累你,才一心只求一死,不愿让你左右为难。”
“是啊,人证物证俱全,依往日旧律,此案本无半分翻转余地。” 林梧曦平静颔首,缓缓道,“所以你们心底笃定,我撼动不了既定律法,这般想法,倒也合乎情理。”
话音落下,薛晋与陈秋烟齐齐屈膝跪地,垂首请罪:“属下知错,还望堂主恕罪。”
林梧曦指尖轻叩石案,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且说说,你们究竟错在何处。若是答得偏颇,便自行离开执法殿。”
薛晋定了定神,率先开口:“其一,当日我察觉莫修修为骤然暴涨至金丹,转瞬又气息全无,一时心神大乱,竟无端揣测是一旁周老暗中发力,心生自我怀疑,乱了分寸。”
林梧曦微微点头:“说得不错,继续。”
“其二,事发后堂主亲自前来问询案情,我一心不想连累你,未说诸多细节,只求一死了结。此处又分两处过错:一是不该暗自揣测堂主,纵使我当真犯下死罪,你也自有决断,从不会因私情包庇或是为难,我不该擅自替你考量;二是隐瞒案情细节,徒增堂主查案阻碍,若我当初毫无保留道出全部经过,真相定然能更早浮出水面。”
“说的尚可,但还有遗漏之处。” 林梧曦淡淡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