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他!”
“处死他!一个类似死侍或者龙类般的存在,真的应该和我们待在一起吗?以他的力量,万一失控,真的有办法解决吗?他们可是把诺顿杀死了!”
“没错,这个家伙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了!你看他的身体都已经龙化了,我可不要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
楚子航坦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众人的指责与控诉,没有说话。但那不断紧缩的爪子,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整个英灵馆都仿佛忘记了对方的贡献一般,疯狂地指控着楚子航。
那些不久前还在庆祝胜利的面孔,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他们高声呼喊着,挥舞着手臂,仿佛楚子航才是那个应该被讨伐的恶龙。
狮心会的众人待在一旁,沉默不语。
那些曾经跟随楚子航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此刻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知道楚子航是无辜的,但他们更知道,在这种群情激愤的时刻,站出来为他说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也会被贴上“异类”的标签。
而另一边——
路明非,苏茜,苏晓樯,芬格尔,零。
五个人。
偌大的卡塞尔学院,只有五个人站在了楚子航这边。他们站在审判席的对面,面对着数百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像是一座孤岛,在汹涌的海浪中岌岌可危。
甚至连对面人数的零头都不到。
路明非看着那些曾经和自己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的同学,此刻却像是看待仇人一样盯着楚子航,心里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他想要冲上去,想要质问那些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他?你们有什么资格否定他付出的一切?
但苏茜拉住了他的衣袖,朝他摇了摇头。
梆梆梆——
审判席上的昂热无奈地敲了敲桌子,试图让众人安静下来。敲击声在英灵馆中回荡,但那些喧闹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昂热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路明非那五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落在楚子航身上。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听一听,各位。再怎么说,楚子航是杀死诺顿与康斯坦丁的主要力量,是一位坚定不移的屠龙者。所以我决定,把他收押到冰窖。就这样吧,下庭。”
说完,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身离开了审判席。
这个判决显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人群中传来不满的嘀咕声,但在昂热的威严面前,没有人敢公开反对。
他们只能目送着楚子航被两名执行部成员带走,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昂热走后,坐在观看席的董事会成员们顿时各怀鬼胎,开始交头接耳。
那些隐藏在西装革履下的面孔,露出了各种微妙的表情——有的在盘算着什么,有的在交换眼色,有的则在低声吩咐手下。
加图索家的代表率先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朝着身后的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个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朝着楚子航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但目标明确——显然是要在楚子航被押送到冰窖之前,做些什么。
路明非见状,心中一紧。他不知道那个人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什么好事。他刚想要冲上去阻止对方的脚步,结果——
砰!
一声枪响。
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人停下了脚步。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前的地板——一颗子弹刚刚在那里炸开了一个小坑,地板上的木屑还在冒着热气,焦糊味弥漫开来。
如果他再多迈出半步,那颗子弹就会击中他的脚掌。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西格饶有兴致地盘腿坐在木制的桌子上,手里握着那把还在冒着硝烟的手枪。
他歪着头,看着那个被吓呆了的家伙,脸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真是的,审判怎么能不叫我呢?”西格懒洋洋地说道,然后用枪口指了指那个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家伙,“还有那个谁,不要再往前走了哦,要不然就没那么好运了。”
那个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终究没敢再迈出一步。
在场的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地盯着西格,有的人已经暗中握住了武器,准备随时出手。但西格看到他们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